何秋月想想年轻那会儿,她和可玉芝不相上下,都是村里的一枝花呢!
可如今,同样是守寡,何秋月已经守了几十年,可玉芝却守了几年就找了个男人嫁了,子女还这么支持她。
想到这里,何秋月也不知道自己是羡慕,还是嫉妒,又或许是恨命运的不公。
自从儿子郭耀华跟蒋慧文好上,也很少回来了,逢年过节也几乎都去蒋家。
何秋月嘴上说着“应该的”,但心里总归有些难受。
巴结上这么好的人家,她的确很高兴,可随着自己的年龄越来越长,往后,她能指望得上儿子吗?
儿媳妇从小娇生惯养,怎么可能伺候她?
想来想去,何秋月的泪就下来了。
念及夏可曾经待她千般万般的好,她又觉得自己不该让儿子找个高官大户家的女儿,就该找个农村姑娘,踏踏实实的,又懂得孝顺父母。
何秋月又悔又恨,一晚上都没睡着。
可玉芝一整晚也没睡好,她竟不知孔家胜的体力这么好,就像个不会累的牛!
往常,可玉芝从未睡过懒觉,这天,她却睡到了晌午。
肚子实在饿得不行,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见床上没有孔家胜的身影,窗外天色大亮。
她起身看了时间才知道已经中午十二点多了。
门外,孔家胜正在做木工,拿着锯子一下下地锯着。
可玉芝站在门口,看着孔家胜说:“你都不知道累的吗?”
孔家胜抬头,用手腕擦了擦额头的汗,笑着说:“你醒啦!早饭在锅里热着,你先吃点垫垫肚子,我这就去做午饭。”
“不用了,你忙吧,我去做。”可玉芝笑着转身就去了厨房。
锅里热着一碗稀饭和两个包子,她麻利地吃了个包子就开始淘米煮饭。
自从上次,孔家胜给张松年做了些蹲坑椅,在外边卖得还不错后,张松年就经常给他打电话让他做些木工,张松年则定期回来拿货。
眼瞅着做木工也能赚到不少钱,可玉芝就提议让孔家胜把建筑队的活辞了,在县城租个门面房专心做木工。
孔家胜做的东西很好,价格也实惠,生意也算过得去。
夏胜喜原本不想打扰母亲和孔叔的二人世界,但他们坚持让他周五晚上就从学校回来,周一早上再去学校。
孔家胜租的门面房也是楼上楼下,楼上总共两间,专门给夏胜喜留了一间。
“孔叔,我这样会不会打扰到你和我妈?”夏胜喜偷偷在背后问孔家胜。
孔家胜真诚地笑着说:“不会。”
夏胜喜这才放心地住下。
他也喜欢木匠的活,觉得能做出那些桌椅板凳,还有家具,十分有趣,就让孔家胜抽空也教教他。
孔家胜得闲了就手把手地教他,没空时,就让他在一旁看着,动嘴跟他说些原理和技巧。
二人时常忙得灰头土脸,可玉芝总让他们洗澡洗头,换了干净衣服再吃饭。
两人名义上是继父与继子,实际上却是师傅,是朋友。
夏胜喜很喜欢这种相处模式,整个青春期都没有叛逆。
另一边,阮兆星醒来后不见夏静的人,还以为她只是回了住处。
谁知道,第二天也没见到她的人影。
田琳找了个临时的化妆师接替夏静的工作。
阮兆星却冷着脸问:“她人呢?”
田琳回道:“夏静家里有事,请了几天假。”
“什么事,问清楚了吗?”阮兆星觉得这只是夏静的借口罢了。
“她妈妈结婚......”
阮兆星听田琳这么说,沉默半晌才道:“以后请假必须经过我允许。”
田琳点点头,说:“我知道了,兆星哥。”
就这样又过了一天,还不见夏静回来。
阮兆星有些不高兴了,黑着脸对田琳说:“打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田琳哪见过阮兆星这样,当着他的面就拨通了夏静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夏静并不知道田琳开了免提,笑着说:“田姐,我这边可能还需要过几天,我......”
“你妈妈结婚需要这么久吗?!”
阮兆星低沉的声音传到夏静耳朵里,把她吓得一激灵,手一抖,手机都差点摔地上了。
“不,不是的......”夏静哪里反应得过来,吞吞吐吐不知说什么好。
阮兆星给夏静下了死命令,“赶紧给我回来,明天我要看见你人!”
夏静知道这样躲着也不算事儿,该面对的,始终都是要面对的。
她与家里人告别后就买了车票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