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家的路上,高丽萍笑着说:“爸,我发现你现在特别在意安阿姨了。”
高文德对这个人小鬼大的女儿很是无语,“我哪有?”
高丽萍确定地说:“我发现你看安阿姨的眼神不一样了,以前不是这样的。”
“你看你费了多大劲,又是送礼,又是赔笑脸的,就是为了说通你们学校老师教倩倩舞蹈,还不是为了让安阿姨高兴!”
“还有今天,你看你着急的,差点把我都弄摔倒了。你还说你不是在意安阿姨!”
有理有据,高文德无力反驳,只说:“我还不是因为你喜欢她,所以对她当然就不一样了。”
“咦”,高丽萍叹了一声,丝毫不相信地看着爸爸。
“好了,别瞎猜了,赶紧回家洗洗睡觉!”高文德骑车的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些,想让女儿终止这个话题。
高丽萍嘻嘻笑着,似是看穿了爸爸的小心思一般。
高文德回家后,看着女儿睡着,才回了自己的屋。
他从抽屉里翻出那张一家三口的全家福,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闭上眼睛,安雅君的笑容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烦躁地开了灯,揉揉自己的头发,暗叹:“怎么全都是她,我这是怎么了?”
他起身将那张全家福放在床边的桌子上,想让自己清醒一些。
可是,他越是这样,就越是证明自己已经喜欢上了安雅君。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呢?为什么他都没有发觉,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让另一个人占据了他的心?
看着已故妻子的音容笑貌,他十分愧疚。
隔天,高文德的母亲陈沄也不知道从哪听到的消息,得知儿子和安雅君的事,就偷偷来到安康酒楼。
陈沄佯装客人,在酒楼吃饭,实则是想看看传闻是否属实。
她慢条斯理地点了几个招牌菜,又慢悠悠地品尝。
没多久,果真看到高文德带着萍萍来到酒楼,跟刚刚那个给她点菜、招待她的服务员打了个招呼,就进了里边的屋子。
她听萍萍喊她安阿姨,想必她就是安雅君了。
看上去倒是个踏实本分的,不像是那种狐媚的女人。
为了考验安雅君,她故意装作是为难缠的客人,一会儿让她重新添双筷子,一会儿又去挑菜的毛病。
好在安雅君并没有不耐烦,总是笑脸相迎,虚心接受。
这让陈沄对她的好感倍增。
回去后,她又多方打听安家和安雅君的情况。
安家早年家贫,还有个拖油瓶李秀梅,如今却不一样了,安家两兄弟都在县城开了饭馆,生意都挺不错。
安雅君的丈夫意外身故后,被婆婆扫地出门,可如今还能不计前嫌地照顾她,外界对她都赞不绝口。
陈沄知道安雅君的情况,就跟老头子说了这事。
老俩口早就盼着儿子能早些找个踏实的人过日子,如今听闻安雅君这么好的人,就有意撮合他们。
第二天,陈沄和高松青二人就来到儿子家,想好好地与他谈谈安雅君的事。
陈沄笑着开口说:“文德啊,我听说你和萍萍最近都去安康酒楼呢。”
高文德点点头,“嗯,萍萍跟里面的小姑娘葛倩倩玩得很好,吵着闹着要过去。”
“葛倩倩的母亲是安雅君吧?”陈沄笑眯眯地问。
高文德“嗯”了一声。
“呦,这个安雅君我倒是听过,她人很好,很不错。你觉得她如何?”陈沄试探地问道。
高文德大致明白母亲的意思了,淡淡地回了句:“挺好的。”
“你也觉得挺好,萍萍又喜欢,那你要不考虑考虑呗,也省得你们天天往酒楼跑了。”陈沄借机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高文德面上不大高兴,父母过来果真还是为了让他再娶的事。
最近,他因为安雅君的事已经很苦恼了,对已故的前妻愧疚更甚,眼下父母又来试压,真让他头大。
“爸妈,这事我自己的事,你们就别操心了。我暂时都没有再娶的打算,倩倩妈也是,你们也别去打扰她了。”高文德当即就拒绝了。
“文德啊”,高松青开口了,“我和你妈也不是想强迫你再娶,只是让你遇到个合适的就可以考虑考虑。萍萍那么喜欢她们母女,兴许你们在一起,对萍萍来说也是件好事。我想雅之如果在天上看见你和萍萍过得好,她也会高兴的。”
“是啊,文德。”陈沄也趁机加码:“你当初不想再娶,无非就是怕后妈进门会欺负萍萍,可现在萍萍那么喜欢安雅君和葛倩倩,你这个顾虑也不存在了呀!”
“说是这么说,可我总觉得对不起雅之。”高文德皱着眉头,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文德,不是这样的。”陈沄走到儿子身旁,拉着他的手说:“咱们说句不好听的话,如果换做是你,你肯定也希望雅之能找个踏实靠谱的人再嫁,开开心心地过完后半生,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