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睡了多久,陈如醒了过来。想起睡觉时做的梦,竟笑出声来:“这是之前看小说看多了,觉得自己也是大女主了?还梦着绑定了一个系统!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坐起身,打开灯,看着这个简陋地小房间:没有橱没有柜,只有一张桌子——那是二奶奶搬家要扔的桌子,被陈如要了过来。桌子上放着陈如收拾好的书包。剩下的便是这个从来都不会被烧热的炕了。
炕上悬挂的布,与其说是自己跟自己过家家的道具,不如说是陈如潜意识地给自己遮羞地工具:布地后面是她地所有地衣服鞋袜!这些衣服鞋袜有的被叠得规规整整的,有的随意散乱着——那是陈如过家家时用过还没有收拾的。鞋子不多:一双冬天的,前脚掌鞋底断裂的运动鞋,被陈如仔细地放在最角落里,并盖上了一件不能穿的小裙子。剩下的一双就在炕下面放着——那是除了冬天以外的三个季节穿的。
桌子和炕之间并没有什么缝隙,严严实实地将除了门口地所有地方给占满了。小小地陈如就是在这样地环境里学习,年年拿前三名。
你说她聪明吗?她除了讨好人,把所有的委屈咽下外,并看不懂什么眉眼高低,也不清楚为什么所有的人都不喜欢自己。你说她愚笨啊?可是她年年拿前三名,数学总是满分,语文作文只扣两三分。在必须放学先干好家务和农活的前提下,其实她并没有多少时间可以用来学习。很多时候,等她能够安稳坐下来学习时,夜已经很深了。
满腹心酸,不停地翻涌。哪怕已经年过四十,当重新回到自己被退学的这个时间段,她的心里依然充满了恨意和委屈。
下了炕,陈如歪头看一眼桌子上的书包,下定决心,必须想办法继续上学,哪怕时休一年学再上呢!
推开门,外面黑乎乎的,原来这时是晚上,也不知道几点了。上了个厕所,回到房间。整个屋子里很安静,父母房间里的钟表来回摆动的声音很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