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如的声音并不大，却让病房里的所有人觉得震耳欲聋。他们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这个小姑娘是从哪里来的胆子敢说出这样的话来。有的人觉得这个小姑娘也太可怜了吧，这得被逼成啥样才能这样决绝啊！有的人却认为，这个小姑娘也不是个善茬子，心挺黑挺狠啊，还不知道他爹娘后面得怎么遭罪呢！

可是，迎面坐在陈如跟前的村支书却眼前一黑：我这是哪辈子造的孽啊，遇上你们一家三口！转头看看那个听到陈如这话的那个做娘的，想要示意她上来哄哄孩子，却发现那个当娘的的脸上竟然隐隐露出了喜色。那千万句骂人的脏话就在喉头打架，让他都不敢张嘴，生怕一张嘴，那些脏话争着往外秃噜，不可收拾。

咽了咽唾沫，村支书艰难地管理好了情绪：“孩子啊，不是爷爷不同意哈，实在是，实在是这法律它不允许啊，是吧，警察同志。”转头，村支书就把难题抛给了跟过来的警察：这半天了，做为警察你一声也不吱，是几个意思嘛！

“对，对呀！”被迫接腔的警察不自然地调动自己的表情管理储备，心里也是不知如何吐槽：你说都这个年代了，还搞重男轻女那一套的，真是让人无语！关键是，把自己亲生闺女折磨到轻生，虐待到想断亲！你说，搁谁谁受得了啊！别说这个小姑娘才十岁，就是放在自己身上，自己这么大的年纪了也受不住啊！

“警察叔叔，我要是回去了，你说我还有活路吗？”陈如轻轻地问，“你说，背着我给我办了退学，这算不算违法啊？你说，我想要吃饱，想要穿暖，想要上学，犯法了吗？”

“孩子，你说的我都知道，可是，你才十岁啊！未成年人，你不具备独立生活的基础 啊！”村支书满腔心疼，满脸无奈，“你但凡年满十八呢，这都好说。可是你这不是太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