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如的这个二爷爷叫陈荣，小时候正遇上□□，是陈如爷爷陈寿出门跟着唱戏挣着粮食养活了的。结婚娶媳妇，也是陈寿老爷子跟着人家出海打鱼帮忙攒的钱，陈如奶奶帮忙张罗的。所以，出了这个事情，陈荣老爷子气归气，但是还是第一时间找了哥哥嫂子，表示两家共进退。

陈如奶奶恨毒了陈如，想着怎么也得设法给自己儿子出口气。也是陈寿陈荣俩兄弟苦口婆心劝了三五天才劝得她歇了心思。俩人还背着陈如奶奶把家里的小一辈聚在一起，给开了个家族会议，反复强调对陈如不招惹的无视方针。这俩兄弟是生怕再出点什么事儿，到时候就更难堪了。

基于这点，陈如在村小学的日子才一直平静无波。但是谁也没有想到，初中刚报道呢，一个堂姑姑家的孩子竟然堵着陈如骂得那么难听。陈荣老爷子哪怕中午饭没吃，哪怕头疼得厉害，也逼着儿子送自己去闺女家，他打算越过闺女和女婿交涉。

到了闺女家，当着闺女和外甥女的面，把家丑重新抖搂了一遍。然后，陈荣老爷子跟女婿苦口婆心地讲了一遍当时的家族决议。女婿比闺女要理智一些，更可能是因为牵扯不大，一再跟陈荣保证管好自己的闺女。

得到保证的陈荣回了家，和自家老婆子说起这事儿来，老婆子看得很开：“咱大哥家的小材就是被惯坏了！再加上咱嫂子多少也是有些重男轻女的，就教他学去了。他也不心思心思，那是他亲生闺女，还就那么一个。又不是咱这辈子人，孩子多。能做出这样事儿来，真白长这么大了。恁弟兄两个，也真是不会管教孩子。”

陈荣不说话，喝了点粥，出门找哥哥去了。

老哥俩凑一起，也没有敢在谁家呆着，就只好找了个地头蹲着。陈荣把这事的经过都一一说了，末了，加了一句：“哥啊，我看着咱家又出息的孩子就数着小如了。可惜了了。”

陈寿沉默，狠狠吸了口烟锅，吧唧了一下，才语含沧桑地说：“人家有出息也跟咱没关系了。咱家福薄，养不起那么又出息的孩子。要不，小材和她媳妇怎么那么对待她？她要是木有出息，也给自己挣不出活路来。”

“要是一开始你和嫂子护着点，哥，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