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说实话，以前你遭罪的时候，俺这些人，就跟瞎了一样。那，等这阵子你好起来了，俺不管做到什么份上，说到底也是亏欠了当时那个快被逼死的你。你真的不用觉得不好意思。你要是非得觉着不好意思，那也是对国家。”

“你心思心思，是不是这么回事儿？当时，要不是人家那个叫什么来，就那个警察帮你出那个头，说实话，你不一定有今天。就人家帮着出头，也是从法律上，按照国家规定来的。”

“你别看你婶子我没多大文化，但是我知道好歹，多少还是有点见识的。当时，一个村的，出了你这个事儿。俺这些村干部心里多少是有些不愿意的。心思着，这得到了什么份上，怎么你这个孩子，就这么心狠？”

“再后来，想的是，都是亲戚道理的，共有什么大事，就到了那个份上了。怎么也没心思，事儿能那么大。孩子啊，你能学出来，能出人头地，完全是你自己的功劳，顶天再加上如今社会好，国家帮衬着。别人，都算不上什么。”

“我知道你这个孩子，心肠好，心软和。可是，你也用不着太懂事儿了。反正你的事儿你自己说了算，等你学出来了，以后还回不回来，还两说着呢，你管那些？”

“别太懂事儿了，别总想的过于周全了。当个女孩子，不用那么样。你得知道，懂事儿，有时候就是教自己憋屈，叫别人快活，那不是傻吗？”

“你都经了那么些事儿了，你得自己知道，反正咱就活这么一辈子，还不知道有没有下辈子，就是有下辈子，咱这些人还能不能见着，都不知道来，是不？那你为什么要选择委屈自己，就为了让别人开心，不知道真情还是假意地口头夸你两句？”

“别傻了。牵扯到利益了，谁管你是不是好人，总归都不想自己吃亏！不管我对不对，你叫我吃亏了，或者是没让我得着便宜，我就对你有意见。这才是生活。孩子，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但是以后，你得学着对自己好，不管什么事儿，先想着自己。当然，国家为重，为先。”

陈如低着头，重重地点了几下。眼泪在李主任没注意的地方掉进了碗里，和着卤子，一起被陈如吃进了肚子。今晚的打卤面格外香甜。陈如都吃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