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李主任对着陈如的奶奶说道:“陈如这孩子是个什么脾气秉性,这么些年了,我们也都咂摸了个差不多。那真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主儿!”
“就这么个好孩子,拼上命也要跟亲爹娘断开,你觉得村里人会在背后骂她还是骂谁?别总觉得重男轻女是对的,这日子又不是过不下去了,别总想着老辈那一套了。不说别的,陈如从书上学的种黄芪这个技术,要是真成了,你们种不种?”
“要是种,婶子,你说这么一次两次的,陈如真的就什么怨恨也没有吗?别等着村里人都靠着她发财了,你们反倒是老样子不变。不管别的,你不给那你孙子想想?真把他姐姐惹恼了,到时候,村里家家都过上好日子,你说叫他怎么办?”
“什么黄芪?俺都不知道!”陈如奶奶别的不接茬,只问黄芪。
“还能是什么!”村支书把话接了过去,“这不先会子陈如去省里参加比赛么,听人家说了那么一耳朵。自己就去书店买了书学习。学会了就心思着把这个技术交给村里。俺这些人心思了心思,也不知道这个从书上学来的技术,好不好使。就先一家子分了几分地种了点。”
“你还真别说,目前看着真是不差什么。就西南那片地,你家俺哥哥你也知道,一亩地能打个八十来斤麦子,就算是顶天儿了。种上黄芪,这阵子,估摸着怎么也能有个四五百斤。这还得有一两月才能成熟,到时候怎么还得重点儿。”
“咱村委出人出去找了人来收,要真按照市场价的话,最低怎么也得给个二十块钱一公斤。不过,人家得过来看看质量。不管怎么样,你算算,这个是不是不少挣钱。”
“陈如教的?她自己学了教你们的?”陈如爷爷有些不敢相信。
陈如奶奶倒是觉得,果然这个孙女就是不和自己家一条心,有了这个好事,竟然不先想着他们!等村支书和李主任走了,才变了脸,对陈如爷爷埋怨道:“你看看,当时生下来,我就说把她扔茅房坑了,你不同意。你看看,如今,别说沾点光了,你儿都叫她丧门的关了好几年。”
陈如爷爷看着咒骂埋怨不停的老伴儿,突然就觉得生活无光,心气神儿散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