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封高兴得很,便起身敬酒,余久也站起来了,然后所有人都站起来了,包括顾言。
说完合作,曲封又说起来他当雇佣兵那些年的经历,他说话其实很幽默风趣,将饭桌上的人逗得喜笑颜开,纷纷夸他。
但顾言也就在这不知不觉的氛围里喝下了好些酒。
他感觉自己的笑容很假,他也在夸余久说得有趣,让余久在讲讲他上次去A级城邦的经历……
余久转过头,笑着看他说道:“使徒大人,你喝醉了啊。”
“没……我没醉。”顾言回复道,他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眼睛带着生理性的泪水,灯光下显水雾蒙蒙,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双颊烧红,看起来很是诱人。
余久将酒杯放下,说道:“我倒是有些醉了。”他起身,招呼了下,出去了。
顾言坐在椅子上,眯起眼睛看着他走的方向,忽然也站起来,他走得不是很稳,身形微微摇晃,他回绝了张扬的同行,说道:“不用跟着我,我出去吹吹风。
他走出房间,晚间凉爽的穿堂风通过走廊的窗户刮进来,很冷,却让他清醒了些。
顾言走到窗边,他靠在窗台上,听到走廊上逐渐向自己靠近的脚步声。
他转过头,看到了那个雇佣兵团团长,问道:“你想来干什么?”
余久盯着他,视线从他姣好的脸颊扫下去,到纤细的腰身和其下修长的双腿。
顾言皱起眉。
余久笑了笑,他凑近顾言,这次他没有亲他,而是贴在顾言耳边,仿佛威胁似的说道:“你觉得首鼠两端会有好下场吗,到最后,别被生撕了吧……”
余久说着,抬起手,将顾言耳鬓垂下来的碎发拨到了脑后。
顾言看着余久,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
笑得和他刚才在酒席上的假笑一样。
顾言的声音有些含糊,夹杂着酒意:“余团长,你这是在……关心我?”
余久耸了耸肩,没说什么。
顾言盯着他,眼神像刀:“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你想利用我做什么?”
余久愣住了,然后他失声笑了笑,没说什么,就离开了。
顾言盯着他的背影,还是弄不明白。
……
等到顾言回去,又喝了一轮酒,今晚的宴会也就散了,宾主尽欢,达成友好合作协议。
顾言被张扬抱起、带回去公寓。
顾言觉得今天自己是真的喝醉了,他感觉浑身都很疲惫,双重身份被揭穿的风险如同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他忽然很想对张扬说些什么。
于是,到了公寓门口的时候,他没有让张扬开门,也没有让张扬走。
顾言只是坐在门口的台阶上,他抬起头看向天空皎洁的明月。
他的声音有些发涩:“我好像遇到了自己解决不了的麻烦。”
其实……从穿越以后,他就在外界的威胁下,被迫去面对不该是这个年纪承受的麻烦。
张扬看着他,也在他身边坐下来。
张扬没有安慰他,只是静静听着。
顾言觉得自己有些想哭,他不知道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是不是很委屈,他说道:“我有些想我爹了。”
“虽然他不怎么靠谱,但以前我问他事,他总会给我提办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