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收回视线，他沉默了很久，说道：“他给我留言了，说他在【第四监狱】。”

这个地点爆出来，上京城的人们都有些茫然，他们不知道这个地点意味着什么。

然而，岩却有了反应：“【第四监狱】？”

顾言转过头，问道：“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岩说道：“我知道。”

“那是哪里？”

岩沉默了片刻，他想到......顾言不应该不知道那个地方。

随后，他冷哼了一声，说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如果顾言这时候说些好听的话，那么他不介意告诉他。

但是顾言没有说，他只是跟上京城的人们交代着张扬离开后的事项、那些任务的分配。

他从头到尾看起来都很冷静。

岩忍不住了，他问道：“你真不想知道那是哪吗？”

顾言转过头，看向他。

岩沉默了片刻，说道：“那是世界上最严密的监狱。”

“进去以后就无法离开。”岩说道，“哪怕对一位神明而言，那里也是永生永世的牢笼。”

他的意思是，张扬无法回来了。

岩说完以后，一直盯着他看，眉头微微蹙起。

于是顾言知道了，岩有话没说完全。

他还藏着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顾言说道：“那就做好……张扬回不来的准备。培养一个他的接班人。然后考虑接下来城邦升级的条件。”

他知道了张扬回不来后，表现得格外冷静，似乎那些情绪只在他的考虑中停留了一秒，便被舍去。

现在最重要的是升级城邦，然后获取【时间本源】的下一级能力，继续扩大，至少到【中心十二城】那样的阶层，才能知道所谓的【第四监狱】的真相，然后把张扬带回来。

顾言闭上眼睛。

曲封等人交谈的声音中出现了一丝迷茫，张扬是城里等级最高的人，要培养一个他的替代者，又是何其困难？而接下来的城邦升级条件……

需要一位君主的恩准。

他们怎么能求得一位君主的恩准？

曲封等人看向顾言，小声说道：“您是【时间使徒】，您有没有机会联系到……”

顾言笑了笑，他算哪门子的使徒，如果他能联系到那位【时间君主】殿下的话，对方应该会因为他亵渎神明搞出好感度然后先把他劈死吧。

然而，面对曲封和仍然在场的岩，他只是说道：“我尽量。”

……

是夜。

顾言独自坐在窗前，晚间的风吹过他垂下来的碎发。

他抬起头，看着夜间的星光和月华，思绪万千。

他听到公寓门被敲响。

门外传来佣兵和山石的谈话声，佣兵说余久知道他受伤了，送来了治愈道具和药，山石有些不满地骂了几句、这些低级货也好意思拿来送礼，那个佣兵在和他对骂。

吵死了。

顾言在屋子里，喊道：“别吵了。”

外面的声音瞬间安静下去。

顾言拿出了血肉印章。

平心而论，这是他唯一能联系到一位君主的方式，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