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眼，看向余久。

余久也看向他。

哦，不用说话，双方都知道，对方收到了集合信息。

余久挑眉说道：“一起不？”

你当是上学一起牵手去厕所吗，顾言无语想到。

顾言微微眯起眼睛，咧开嘴笑道：“别让我看见你去。”

“看见了，我就报告给【血肉君主】殿下，你是个卧底。”

余久说道：“这么忌惮我啊。”

“对。”顾言点了点头。

余久笑着走近他。

鞋底踩踏在木质地板上，他踩得很重，发出嘎吱的声响。

余久身上的气势变强了，那是来自于等级差距的压制。顾言不自觉地后退，直到后背抵靠在墙壁上，他捏住手掌心中的空间卡牌，抬起头，看向余久。

余久低下头，呼吸喷在他的额头上。

“这么想除掉我？”余久说道，“还是说，怕我在血肉使徒堆里，揭穿你的身份，然后——”

余久捏住了他的手掌，还是像之前那样，按了一下。

态度很暧昧。

“你会受到主教的惩罚，还是那位君主的惩罚？一个漂亮的Lv.1，绝对会被玩死在那里吧，真可怜。”他凑得更近，呼吸触碰到顾言的耳垂，“我就跟他们不一样了，我会很温柔。”

顾言冷声说道：“在那之前，我会先咬死你。”

余久笑了笑，忽然说道：“如果只是血肉使徒，或者一些血肉主教，是拿我没办法的。”

他的意思是，在普通的集会里，他很安全么？

顾言瞪着他，说道：“松手。”

余久松开手，后退一步，叹气说道：“我是说，如果你遇到危险，可以喊我，而不是用你的印章召唤神降、那是自杀。”

顾言说道：“呵，喊你？”

“然后你变成狼来吃了我？”

余久听了这句话，忽然，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顾言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视线从他的脸移动下去，到那个位置。

他大骂道：“你有病吧，这都能石更啊？”

余久笑起来，笑容显得很是痞气：“我还以为你跟我调情呢。”

……

暮色苍茫中，那座毗邻上京城的废墟已经大半陷入了黑暗中，无数穿破混凝土从中生长出来的树枝扭曲着，在风中摇曳，发出沙沙声响，格外瘆人。

忽然，一阵凛冽的风刮过，巨狼急速跨越过那些奇形怪状的树干。它的背上，一个少年模样的人披着女式白袍，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

少年的样貌虽然被白袍遮住了大半，但从透出的侧脸看很是姣好，他神情凝重，不时观察着四周，手指则是紧紧攥着血肉印章。

巨狼跃过坍塌的高楼，在废墟上肆意奔跑，它的毛发很是柔软，被风吹起时，几乎将少年整个罩住。

顾言坐在巨狼背上，听着变成狼的余久第二次发出兴奋的狼嚎，他终于是忍不住开口了。

“余久！”

余久微微笑道：“怎么了？”

顾言说道：“你跑过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