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狼在层层叠叠、形状古怪的树杈间灵活穿梭。

顾言坐在巨狼的背上，狂风呼啸袭来，将他身上那件女式白袍吹得猎猎作响。他用单手拢住衣领，另一手则是攥着那包血食，他向余久打听：“血食对普通人有什么用？”

这些信息，去论坛上应该也能查到，但余久既然在，问一个在废土上混迹多年的雇佣兵团长自然能省很多力气。

不用白不用。

余久沉默了很久，他沉沉地叹了口气。

他说道：“没想到，你在血肉使徒那里，地位还挺高。”

顾言笑了两声，说道：“我是主教啊。”

他还忽悠那位【血肉君主】殿下直聘了自己，地位当然高了。

余久沉默了片刻，说道：“生吃能提升体力值，其他方法……吸收能加快经验获取效率、提升升级速度。最常见的是用于溶解泡澡，据说后期能提高恢复能力。对我们这种、靠体能物理打架的，很有效。”

这个废土上，百分之九十的人是靠体能打架的。

顾言挑眉，说道：“那看来我家君主对我是真不错呢。”

他已经毫无心理压力地喊【血肉君主】这个称呼了，反正当一家使徒是当，当两家也是，顶多不过是两姓家奴——能让他薅到羊毛就好，面子算什么。

余久冷哼一声，他方打算说什么，却灵敏地嗅到一股血腥味。

巨狼三两下跃到一栋坍塌的建筑边，回头看去。顾言趴在狼背上的毛发中、被遮掩了身形，也向后看去。

黑暗中，有白袍子在树枝上飘。

有人追过来了，显然是追着血食的味道过来的。

余久不耐烦地“啧”了声，“这群蟑螂，真麻烦——”

来者的气息很强，缠斗起来很麻烦，但余久的化身是狼，速度自然也是一流，于是他在黑暗中迅速奔跑起来。巨狼在此时几乎快成了一道闪电，那追上来的白袍人根本赶不上狼的速度。

他们很快甩开了他，来到了上京城附近。

顾言从狼背上跳下来，收拾好换下女式白袍，没与余久说什么，便离开了。

……

顾言回到了上京城内部的办公楼里。

那株发财树依旧枯萎着，叶子都掉光了，变得光秃秃的。

盆子里的泥土还是湿润的，像是近期还有人给它浇水。

顾言打开门，走进去，将巴掌怪放出来。

巴掌怪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从空间卡牌里钻出来，蹭到他的手边。

从他拿到血食袋子开始，空间卡牌就不断地开始振动。顾言读到了巴掌怪的心声，它馋了。

巴掌怪也是废土上的怪物，知道什么能吃，什么好吃。

它现在盯着顾言手边的血食袋打转，像是条哈巴狗。

顾言拎起袋子，拿出一颗血食。

巴掌怪的眼睛闪着光芒，它眨巴着眼，下面的皮肉裂开，长出嘴似的红色裂缝，伸出舌头舔着顾言的手背。

顾言皱起眉，这就有点恶心了，他说道：“坐下。”

巴掌怪不听话，还在他手边蹭。

顾言收起了血食，不去理它。

巴掌怪更急了，发出呜呜的声响，在他身边打转。

顾言又说道：“坐下。”

巴掌怪这才在他面前趴好。

顾言将手里的血食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