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蹙起好看的眉:“你在大惊小怪什么?”
岩说道:“你自己这个样子……”
顾言说道:“很正常啊。怎么了,张扬以前还给我放水拿衣服呢。”
岩怒了:“张扬也看过。”
顾言却觉得很平常:“不然呢,他是我贴身保镖——”
岩伸出手,按住他的肩膀。
顾言直起身,转头看向他。
岩攥紧了拳头,他低下头,将脸凑到浴缸边。
顾言嘴角抽了抽:“你干吗,这不是喝的东西。”
“我才没想喝你洗澡水!”
“哇。”顾言说道,“你居然喊出来了。我们这里隔音不好,外面都听见了。”
岩看起来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他委屈地说道:“你怎么总对我这样?你对张扬就不这样。”
顾言笑了笑,他说道:“我一视同仁啊。而且,张扬本来就早来的。”
早来的,三个字似乎扎进了岩的心里。
然后,他的鼻尖动了动。
岩忽然反应过来,他凑近玫瑰色的水。鼻尖几乎碰到了水面。
顾言问道:“你干吗?”
岩抬起头,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顾言,他的嘴唇微微开合着,神情和以往完全不同,极为严肃。
“这是血食的味道。”岩说道,“是……【血肉】那里产出的。”
“你,到底是什么身份?”岩的情绪似乎很复杂,他仿佛明白了什么,将那些过去的线索串联起来。
血肉使徒听会从顾言的命令,血肉君主对于上京城的注视,顾言偶尔半夜的离开,还有血食。
但……
顾言没把他的质问当成一回事:“买来的。”
“不可能!”
岩说道:“血肉那里等级森严,你至少得认识一个大主教级别的人,而且他们也不会把这种东西轻易拿出来。”
“所以呢?”
顾言笑了笑,等待着他的回答,说道:“你觉得,我是从哪里拿来的?”
岩沉默了,他闭上眼睛。
他回忆着……回忆着自己在上京城的生活。
然后,过了很久,他说道:“我不知道。”
对他来说,说我不知道,就是一种默许。
顾言又笑了,他说道:“帮我拿下衣服吧,谢谢。”
岩沉默着盯了他好久,闷声说道:“你个大骗子。”
然后他起身,按照顾言的话,将他换洗的衣服拿过来。
顾言从浴缸里站起来,他没有回避,而是拿着毛巾擦干身体,从岩手中接过衣服换上。
这个过程中,岩一直看着他,忽然说道:“我其实不叫山石。”
顾言背对着岩,换上了一件黑衣,再披上一件浅灰色外套,伸手将湿漉漉的半长黑发扎起来,他说道:“我知道。山石这个名字很假。”
“我叫岩。”岩继续说道,“我是一个【战争使徒】。”
“嗯。”
岩说道:“我自小因为天赋出色被领到【战争君主】手下被培养,我……在【战争殿堂】训练了一百十年。”
算起来他的年纪,才是三四岁就被培养了。
岩的身材很是壮硕,大概就是从小培养起来的。
岩继续说道:“我从小就被告知……”他抽了抽鼻子,看起来像是初恋破碎了。
岩说道:“【战争】和【血肉】是死敌。”
他说完,看着顾言的反应。
顾言没有紧张,没有担心,他很平静说道:“所以?你是想让我打死你?”
岩说道:“你打不过我!”
顾言说道:“哦,那就是你想打死我?”
岩的眼睛红了:“这也没有!”
他说道:“我今天刷了二十个副本。”他忽然说起来一个与信仰无关、与幼时的情况也没有关系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