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停下,就只有死路一条。
身后那团血肉追得越来越近,细碎又黏腻爬动声像毒蛇般缠上二人脚踝。
哒哒哒,哒哒哒。
眼见着血肉抬起手,要碰到二人裤脚,她眼疾手快,猛地扭头,用尽全身力气抬脚,将那团黏腻腥臭的血肉狠狠踢飞出去。
林轻许抽噎着扯住她的手腕,带着哭腔喊:“呜呜呜……能不能让我也踢一次……死前踢一下鬼,好像也不亏啊呜呜呜……”
“快呸呸呸!”她反手攥紧林轻许的手拼命往上跑,声音发颤:“胡说什么呢!你死后真成鬼,我第一个把你当球踢!”
林轻许哽住,吸了吸通红的鼻子,小声道:“凋零……身后的声音,好像消失了。”
她一顿,大着胆子扭头看去,身后的东西真的没了。
“真的…真的没了!?”林轻许惊喜地朝后看着,她腿软得快要站不住,想放慢脚步歇口气,却被凋零厉声阻止。
凋零:“别停!快点把档案送完,立刻离开这栋楼!那鬼东西绝对还在楼里,它不可能平白无故放弃追我们!”
林轻许是极其听劝的,她点点头,咬着牙加快脚步,跟在凋零身后匆匆往楼上赶。
想起刚刚血肉模糊的鬼,她后背生出恶寒,忍不住伸手轻轻拉了拉凋零的衣角:“凋零……你有没有听说过,五年前我们学校那个孕妇研究生坠楼的惨案?”
“当年有个快要临盆的女研究生去答辩,答辩到一半突然肚子疼,可问她问题的老师非说她是故意装的,恶意刁难她,最后她答辩没通过,她接受不了,直接从楼上跳下去了……”
“听说跳楼的时候,孩子直接摔了出来,脐带一圈又一圈缠在她身上,就像是在问,我都快出生了,你为什么要自杀……为什么啊……”
林轻许的声音抖得更厉害,回头看了一眼漆黑的楼梯口,瑟缩着脖子:“凋零,你不觉得刚才那个鬼,很像当年的那个研究生吗?可明明是那些刁难她的老师的错,她为什么要来找我们啊!死了都不消停……”
“别胡说。”凋零立刻打断林轻许,拉着她越走越快:“死者为大,我们现在只管把档案送去,完成任务早点离开这栋楼。”
“我刚看了手机,没有信号,我们不可以打电话报警,但是可以给校内人员发消息,学校大群已经炸锅了,我没来得及看,好像有人没有完成任务已经死了。”
“眠眠她们还在宿舍,我们早点做完任务回去,不知道她们怎么样了……”
不知为何她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莫名心慌。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们从B区跑到A区,又从A区跑回来,这一路上,除了她们两人,再没看到别人。
副本未降临时,这栋楼还有几间办公室是亮着的,她们闹出那么大动静,办公室的人没有出来看上一眼。
她总觉得这栋楼,除了她们二人,没有其他人了。
那那鬼,不追她们又能去哪?
安全通道很静,只有二人爬楼梯的声音,教师办公楼外型是一个巨大的回字,通往五楼导员办公室的楼梯有两条,她们选择了东头最近的一条。
只要她们爬到五楼,一拐弯就是她们导员办公室,马上就可以完成任务离开了。
可越往上走,她的心就越慌。
楼道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像是有什么东西屏住呼吸,等着她们自投罗网。
她拉住林轻许越走越慢,几乎要钉在原地。
林轻许不解地看向她:“怎么了?爬累了?别停啊,零宝,咱,咱马上就到了,就还差一层!”
凋零脑子嗡的一声,猛地抓住林轻许,冷汗从额头流下来:“不,不!往下走,不要上去!快!下楼!”
林轻许彻底懵了,胜利明明就在眼前,凋零却偏偏要往回退,她当然不肯啊!
林轻许:“你怎么这时候脑子不清醒了!我们马上就要到五楼了,现在没有鬼追我们,我们为什么要下楼!我不下!要下你自己下!”
“不是!听我的,下楼!”凋零急红了眼,语气快得咬字不清:“你刚刚说,孕妇死之后,脐带缠在她身上是不是?”
“那团血肉模糊的是婴儿!它身上的也根本不是什么绳子——是脐带!!!“
“它和孕妇是连在一起的,婴儿发现了我们,却没追来,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林轻许一愣:“因为……你把它踢飞了?”
“不是!”凋零几乎吼出来,拽着林轻许朝下飞奔:“是它们在楼上等着我们呢!”
话音刚落,头顶楼梯间外炸开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有什么东西顺着台阶疯狂扑下——
凋零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