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这叫没事!!!
凋零笑笑,转向楚晓,把声音压到最低:“推你回到队伍的那个东西是不是一个孕妇?”
她这样猜测不是没道理的,虽然她是校长推回的跑道,但楚晓和校长无亲无故,不可能放过可能知道秘密的人的。
宁可错杀,也不放过嘛。
楚晓能安然无恙,一定是被别的什么推回来的。
比如和校长站在对立面的怀孕的女学生。
楚晓张了张嘴,刚要点头——
“一,二,三,四,一二三四……”
跑操铃没有任何预兆再次响起。
“别聊了!快跑!”温舒窈第一个迈开步子,队伍开始移动了,齐刷刷地朝前涌去。
凋零被夹在人群里跑了几步,脑子里还在思考校长和怀孕女学生的逻辑,忽然温舒窈出声。
“等等。”温舒窈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带着一种不正常的尖细,她没有停下来,但视线已经不自觉偏移到凋零旁边。
凋零一直跑的是最外环,温舒窈能这么看……
凋零倒吸一口气。
“你们有没有觉得我们队伍里多了一个人?”
校长在她们并排的位置跑着。
下一秒,凋零眼前一黑,所有的光线全部在一瞬间被抽走了,她甚至来不及喊出声,整个人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
背脊砸在塑胶跑道上,硌得生疼。
她张着嘴却吸不进任何空气,周围是灰蒙蒙的一片,没有草坪,没有主席台,只有一条无限延伸的红色跑道,和掐住她脖子的校长。
鲜血一滴滴砸在凋零脸上,校长掐住她脖子的手更紧了。
凋零来不及爬起来,整个人就被提了起来,手指死死地嵌进了肿胀的皮肤里,疼得她眼前一阵一阵地发白。
完了,完了……
校长提着她的脖子,一下又一下的按着她,把她磕在塑胶上,凋零脑中一阵阵耳鸣,但也拼尽权利去掰那几根手指。
她没有违法规则,校长是不能直接杀死她的,不然校长磕她那一下,她脑袋就该跟豆腐脑一样开花了。
掰不开手指,她就挥起拳头砸在校长的脑袋上。
一下,两下!
校长本就没有皮的肉,打在上面发出噗嗤噗嗤的声音,黏液一样的东西糊满凋零手背。
她没有停下,反倒勾出一抹笑容:“杀不死我,气不气啊?老鳖三。”
校长像是被激怒,掐住凋零的手更加用力。
凋零的拳头也砸的更加用力。
校长杀不死她,她肯定也杀不死校长,校长在违反规则越界杀她,这本身就是违法规则,那凋零就可以借着这项违规干死它。
不就是同归于尽吗?
来啊!
凋零发狠的锤上去,就在她要呼吸不畅的时候,那只掐在她脖子上的手突然松了力道,校长的头猛地转向一边,朝着某个凋零看不见的方向,那张生出五官的脸上第一次出现恐惧。
它猛地从凋零身上弹开,整个身体向后飞了出去,消失在灰蒙蒙的雾气里。
跑道裂开裂口里涌出黑色的包裹住凋零,猛地把她拉回现实。
凋零睁开了眼。
她莫名的躺在跑道上,操场上乱成了一锅粥,队伍散了,有人在尖叫,有人在哭,有人瘫坐在地上抱着自己的头。
林轻许的脸凑在她面前:“凋零!凋零!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见凋零醒了,她松下口气,一拳捶在她身上:“你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突然倒地了!”
温舒窈拉住林轻许,脸色不太好,想开口说些什么,一个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还好我们在第一排及时停下了,不然你就要被踩死了。”
顾琴站在凋零的侧前方,微微弯着腰,手里拿着一瓶拧开了盖子的水,她的动作和表情同这几次见她一样温柔。
凋零挥开顾琴递过来的手,撑着自己坐起来,脖子上的疼痛一下子涌上来,疼得她眼前发黑,她没有管,扭过头去看林轻许,又去看温舒窈,目光在她们脸上扫了一遍,又扫了一遍。
缺了一个。
“楚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