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免太热情了。”叶银啸没有放手的意思,眉头一皱,以为是什么仇家找上门来,但他眼神不对,“莫非你真是萧铭御?”
“莫非?”
“我猜对了?”
“猜?”蛊雕的手还悬在空中,说完这话才慢慢地落了下来。
叶银啸以为一场恶战在所难免,但对方没有半点要拔剑的意思,依旧用那双浅棕色的眼睛淡淡地看着这只自己。他被盯得汗毛倒立,总有种不祥的预感,但又想不出来是什么:“我说真的。你快回答我是不是。”
“想知道?”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过来。”男妖勾了勾手指。
有诈,但耐不住好奇心作祟,害死猫就害死猫了,不过这里是青丘地界,也闹不出什么命案来。叶银啸收了裁罪,慢慢走上前去,右手搭了个拱放在耳朵后面,洗耳恭听。
但蛊雕什么都没说,
“嘶,你让我过来了怎么又不说话。”
“我只让你过来,又没说要告诉你我的名字。”
叶银啸双脚一蹬,猴儿一样跳了起来,退了半步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九尺男儿,大骂道:“幼稚!”
蛊雕微微一笑:“和我回家。”
“有什么好处?”防人之心不可无,叶银啸又后退半步“我没这个义务和你走。”
“没你选择的权力。”
果真如自己猜想那般,他伸手召来裁罪,转折手腕转了一圈,但考虑到身上的伤,手腕一转,打算换个没那么生猛的打法:“你到底是不是萧铭御,不是的话我就真动手了。”
家主向后轻轻一跃,躲开了这一击:“他对你很重要?”
他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整个人沉下来,并不高兴:“我赶回青丘就是为了见他,被你抢走了算什么事。”
“嚯。”家主冷笑一声,“你见他做什么。”
“关你什么事?你不是就滚,别逼我在这里扇你。”
“想见我却连我的脸都认不出来,又要拿剑指着我——你什么逻辑。”萧铭御笑了一声,“想打就打,赢了你归我,输了我也有相应的筹码。”
“比如?”
“我给你一个承诺。”
叶银啸浑身一颤,握紧了手里的裁罪。他杀过的妖物不说一千也有八百,有的惜命如金,有的以命相搏,萧铭御奇了怪,他的反应也太过随意,轻松的好像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既不把剑也不结印,仿佛门户大开一样等着他的到来。
狂妄还是有恃无恐。叶银啸掂量了一下手里的裁罪,觉得二者兼有。
“你认真的?”
剑悬在萧铭御颈侧,他却一点都不紧张,甚至笑意更甚:“你现在就可伤我,为什么不动?”
“叶某不敢,总觉得有诈。”叶银啸也笑着回答,“虽然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但小的唯恐摸不透家主的心思。”
萧铭御从喉间发出一声轻笑,他抬手,迅捷地握住了叶银啸持剑地手腕,朝自己这边一拉,把两人的距离拉得极近,几乎是鼻尖碰着鼻尖:“怎么会。你到底是想打架还是想和我调情?”
叶银啸垂眸看着他开合的嘴唇,又看着那双眼睛,闭上了眼,轻轻一推又将二人的距离拉开。他足尖一点掠上前去,转动手腕直取萧铭御右肩。快,但是柔,显然没用全力。
“看着我这张脸就没力气了,你到底是有多喜欢?”
“我没有——”裁罪在日光里划出一道寒芒。萧铭御侧身躲过,衣料被划开一道细口,但皮肉是完好无损的。他后退半步,目光始终落在叶银啸的脸上,像准备狩猎的豹子,正观察着什么。
这是一场没有时限的比赛,他也无意过多纠缠,刚要把裁罪收回刀鞘,萧铭御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准头不错,但速度不行。你伤得很重。”萧铭御笑起来,“萧家的药材比青丘的好,我找人给你治。”
叶银啸看着那张脸,没有吭声,只是恍然大悟自己当初为什么会和这家伙攀扯上关系,剑眉星目,高鼻薄唇;气质彬彬,然后君子。他本无意与多余的因果再续前缘,只想知道自己曾经和这人发生了什么,做过什么,可这一瞬间叶银啸又落回了凡尘。
本想嘲笑萧铭御对自己那张脸太过自信,现在仔细一看人家确实有自信的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