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安向教室里走进去。
他在叶清随身边坐下,把书包放到桌面上,拉开拉链往外拿书,顺便给对方递过去一支笔。
叶清随接过去,在手中转了下。
他盯着笔尖,忽然问:“安安,你和沈之落在一起了吗?”
姜安下意识点头,又很快发现不对劲。
他一惊,为什么这件事会被叶清随知道,明明他根本没有往外说过。
可惜他动作太快,这下连否认的可能性都没有了。他是希望越少人知道越好的。
他只好说:“对。”
叶清随手中动作一顿,沈之落下午说和姜安在一起的时候,他并没有生出几分在意,毕竟当初姜安对他在楼道上说的那句话记在心里,并没用过去多久,他内心是否认这部分事实的。
他只是以为沈之落说的话半真半假,或者只是惯用手法,隐瞒了部分事实。
或者最差的情况,事情只是微微露出苗头,刚刚开始。
他还想要再问什么,但姜安已经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了。
姜安赶忙把书翻开,他不想再继续下去话题了。
他清清嗓子,严肃道:“学习才是重点,不要把心思放在其他无关的事情上。”
他也的确是这样想的。
等结束时,姜安卡着点收拾书就要往外走。
叶清随抓住他起身的手腕。
姜安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他想起上课之前谈论的话语,又有点开始心虚了,强作镇定。
叶清随很快放开手。
姜安镇定的重新坐下来。
他问道:“是有什么事吗?”
叶清随思考着要怎么开口,如果现在说不出口的话,以后是不是更没有机会。
他偏了下头,露出侧脸和锋利的下颚线,平静说:“有人曾经说过我很像沈之落。”
“如果我像他的话,你会喜欢我吗?”
姜安惊奇的看着他。
他是极其以自我为中心的人,实在不能理解这样的话。
姜安在爱和夸赞声中长大,他小时候自认为自己独一无二,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观念逐渐进行改变,认为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性格特点和不同的成绩分数,每个人都是不同的。
就像妹妹姜可,姜可从小就是他看着长大的,她刚出生的时候就很听话,躺在床上很乖,见人就笑,露出脸颊上浅浅的梨涡。
姜安每次放学后都要去看妹妹,在学校放假时笨手笨脚的照顾她,做家务,给去田里劳作的父母做好晚饭。
他很熟练的做完这一切,坐在床边一边盯着姜可一边看书。
后来妹妹逐渐长大了,慢慢学会走路,会抓着他的手指喊哥哥。
于是,他成为姜可独一无二的哥哥,姜可也是他独一无二的妹妹。
他们成为这个世界上,除了父母之外最亲密的存在。
姜安歪了下头,第一次很正式的打量叶清随,他并不觉得世界上会有什么相像的人。
他仔细看去,在内心很快做出决定,进行否认了。
他先回答第一句话,思考了一会儿,诚实回答:“我没有看出来。”
叶清随说:“不是这个。”
他不在意经过,只要求结果。
姜安不太明白,他有点困惑的想,那是什么呢?
但他很快抓住第二句话的重点,作为叶清随已经一个多月的的补课老师,姜安想了想自己余额里攒下的五位数的金额,凭空生出一股责任心来,有一瞬间好像重新回到了高中时期。
他学着当年高中时老师的口吻,抽丝剥茧的分析:“学生时期的主要任务是要学习,喜欢之类的感情只是其中的调解剂,并不重要。人生中有更多重要的事情去完成,过几年后你会很快忘记当时的心情。”
他说完后,又开始绞尽脑汁的组织语言。
气氛沉默了一会儿。
叶清随忽然开口,他偏过头,说:“我明白了。”
姜安有种把不好好学习的学生劝解走上正路的欣慰感。
他点头,“你想明白就好。”
临走之前,他回过头来强调,“记得课后复习,不要只做当前章节的题目。”
叶清随靠在座位上,说:“好。”
姜安满意了。
他出门后上楼找教室自习。
晚上十点,姜安往宿舍走。
他刚推开门,放下书包。
宿舍里,何源特意盯着这个时间,他看到姜安推开门回来,立刻起身问他要今天专业课的作业。
这次老师收作业很早,刚才班长过来挨个宿舍收,到他们宿舍的时候,只收走沈之落的一份,何源完全还没开始动笔。他于是习惯性的想到姜安,对方肯定已经写完了。
他去对方桌子前晃了一圈,完全没发现作业的痕迹,又不敢乱动,只好等姜安回来。
果不其然,姜安点点头,坐在座位上,从书架上拿出本书来,翻开书抽出夹在其中折好的草稿纸递了过去。
何源接过去,和他说刚才班长收作业的事情,他保证道:“等下我写完给你一起交上去。”
姜安才知道收作业的事情,立刻答应下来。
十五分钟后,何源抄了几道题,随便更改了下步骤,拿着作业往宿舍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