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注意表情，情绪！】

系统的尖锐电子音猛地炸响，把许诺吓了一大跳，心都突突的，脊背阵阵发麻。

【请遵循师尊人设，对路艳舟冷漠、厌弃、满心不耐。这副失神呆愣的傻相，合适吗？】

许诺： “……”

不是，他就看了路艳舟两眼，稍微愣神半秒，就成傻了？！

这黑灯瞎火，隔了大半个水潭的距离！

路艳舟是长了一对鸡眼啊？哦，不是，鹰眼啊？！

这龙傲天技能点满在眼睛啊？自带高清十倍镜？

这打野一抓一个准。

系统： 【……】

滋滋——

袅袅青烟从它红蓝刺光的机身散发，还带着卡拉卡的难听卡顿声。

有一天！迟早有一天！

要封了他的嘴，烦死了！！

还要赶紧回去找出它的保修卡，去维护站好好检查一下，它觉得自己离散架不远了。

别任务没完成，它还死在许诺前面，那说出去被“统”笑死。

许诺： “……”

他深吸口气，无奈认命的眉头一拧，神色重归往日的冷硬漠然。

望着路艳舟，目光只剩下惯常的厌烦与冷淡，仿佛眼前之人只是一块碍眼的绊脚石。

路艳舟撞上这道冰冷的视线，微微一怔。

他垂下眼睫，避开了许诺的视线，心头那股惊艳没有消散，只是被他藏在了眼眸最深处。

薄唇微抿，他在想，师尊看着他与阴物站在一起。

会不会失望？会破口呵斥？会痛心疾首骂他自甘堕落？还是一如既往地厌恶他，用漠然的眼神将他视作无可救药的孽徒？

他想，哪怕师尊骂他一句，说他不知死活，败坏门风与妖魔为伍。

他都可以自欺欺人地认定，师尊是承认他的，还认他这个徒弟。

他也可以再次把师尊奉为不可忤逆的存在。

可是……

“仙君。”

明石飘到路艳舟身侧，黑雾翻涌，“你的徒弟，如今站在你的对立面，这般师徒情分，是不是从未想过？”

许诺表情依旧淡漠加高高在上，他只是冷冷扫了一眼潭边的两人，眼神里充满鄙夷。

心里早搭腔了——“大惊小怪，我还得死在他手里呢。”

脸色苍白的路艳舟听到明石的话，心头一紧，指尖攥着红色嫁衣，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接着是自嘲，他竟然在期待师尊责骂他？真可笑。

明石见许诺依旧不说话，便继续嘲讽：

“怎么？你的弟子站在邪魔身侧，弃正道、背师门，仙君却半句反应都无？”

他早就看出来了，这位高高在上的仙君，是极度厌弃路艳舟的。

从头到尾，都没将这个徒弟放在心上。

明石见多了修仙者，但这么明目张胆的厌恶，倒是极少的。

那些仙君再怎么讨厌，表面也会装得一副温和模样，比如他的师尊。

这个恶心的人呢，他看着湿透狼狈的许诺，有点开了眼。

也不知道这人怎么坐上仙君之位的？看来这丹阳山的门庭，早就松散不堪了。

这个问题许诺也想知道。

原主是怎么当上男主路艳舟师尊的，那凌成云不好百倍？

非得硬套模版？龙傲天男主必须有个反派师尊吗？走升级流路线，剧情不升级创新的吗？

可见这作者笔力脑洞也一般，写个十年八年看能不能挣到一万块。

许诺唏嘘地摇了摇头，一副审视烂文的惋惜模样。

系统： 【……】

生命值一点没涨，哪来的胆子？敢吐槽作者！

寂静了一瞬，唯有许诺湿透衣袍上不断滚落水珠，滴滴坠入深潭，发出清脆的声音。

水面漾开层层涟漪，一层接着一层，越铺越远。

许诺终于抬眼，目光懒怠冰冷地扫过路艳舟。

当触及到他少年稚气又满是伤痕的脸庞时，故作厌恶的声音滞了半分。

脑海浮现出他掉进血棺，路艳舟不顾一切，死死抓住他的画面。

心头一软，连语气都不由自主软了几分，“人各……”

还没说完，一阵强烈的电流袭来。

“！”

许诺直接被电麻了，翻白眼了都。

【警告，不符合人设语气，请重新调整台词。】

系统在冷冰冰的机械提醒音中，疯狂刷屏嚎叫：【许诺，师尊不能心软！保持冷漠厌弃的态度！你想重头开始吗？】

“……”

许诺被电得像得了帕金森，“你他妈…”齿缝里挤出的怒骂还没发出来。

几只冰冷坚硬的触手扼住了他的下颌。

“人各有命？仙君倒会说这冠冕堂皇的话，可是…”

明石双目赤红，恶狠狠道：“你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