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哼。”路艳舟闷哼出声，剧痛还没蔓延开来，数道魔刃再度朝他袭去。

【你拿了他的，他在里面得砍成臊子了。】

许诺： “？”

愣了半拍，他垂眸打量手中正气凛然的清越剑，视线再怔怔地微侧，看到被包裹得像茧蛹的路艳舟。

依稀能看到里面的鬼气涌动，却看不到路艳舟的身影。

“男主的剑？？”

许诺嘀咕道，接着眼睛一翻，他哪里拿男主的剑了？不是它自己来的吗？

这时清越剑剑光一闪，黑雾茧蛹当即被划开一道狭长缝隙。

下一瞬，一道红色身影失去支撑，直直垂直坠落，轰然砸进深潭，激起巨大水花。

系统：【……】

许诺：“……”

他没动啊，他什么都没干，是这剑自己干的。

潭水中的路艳舟浑身骨头好似都被拆碎，以为自己会被洞穿，身死当场。

可转瞬而来的便是冰冷潭水涌入口鼻的窒息感。

他恍惚睁着眼，怔怔望着荡漾开的水纹与四散的水花，什么都看不清。

连同上空那抹白色带着粉色的人影也看不清。

他眼睛慢慢闭合，口鼻不断冒出细小泡泡，身躯不受控制，顺着潭水不断向下沉坠，唇瓣微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满意了？”明石突然开口道。

许诺顿了顿，不明所以地看向他，拿着剑的手莫名发烫，丢也丢不开，像黏在他手上似的。

明石眼底像是要渗出血来：“亲手杀了自己的徒弟，心里是不是颇有成就感？是不是觉得十分畅快？”

许诺眉头紧蹙，他哪动手了？不是路艳舟自己的佩剑动手的吗？

“夺走弟子的佩剑，眼睁睁看着他坠入地狱，真是…哈哈哈哈……可笑啊，真是太可笑了。”

阴郁疯魔的笑声不断回响，难听至极。

“闭嘴！”

许诺顿时收紧扼着他脖颈的手掌，硬生生掐断明石所有张狂的笑声。

最讨厌别人把莫须有的罪名加在他身上，眼瞎？

明石半透明的脖颈被攥得扭曲变形，所有癫狂的笑、恶毒的讥讽都卡在喉咙深处，化作窒息的气音。

他眼底赤红地盯着居高临下的许诺，胸腔剧烈起伏，满是扭曲的怨毒。

许诺眸光冷得麻木，衣摆滴落的水珠砸在潭中，声声清脆，衬得他语气愈发薄凉狠戾：

“你和他不一样。”许诺慢声道，声音带着察觉不到的气愤，手上攥着的长剑，灵气依然浓郁。

明石一僵，嘴角的笑更难看扭曲了。

【人设，人设。】

系统怕他说错话，崩人设，又得重头开始。

它都懒得开始了，都怕了。

许诺眼神分毫未动，嘴里的话已然全部推翻，脸色正经地手腕微抬，剑尖精准指向明石虚浮的腹部：

“你的师尊心慈手软，留了你苟延残喘的一命。可路艳舟，没有第二条命可以挥霍。”

话音落下的瞬间，深潭底下微弱的血色灵光彻底黯淡了，溺水窒息的痛楚席卷了沉坠的红衣少年。

连带着许诺手中的长剑也黯淡了几分，灵气变得微弱虚浮，像是随时要散了。

“心慈手软？”明石愣了好一会，像是听到了什么陌生荒唐的词语。

随着腹部被一剑捅穿，穿透的痛感让他发出扭曲的低笑，笑声满是彻骨讥讽。

“心慈手软？”他一遍遍重复，怨念铺天盖地，“我的师尊，何曾对我有过半分心软？”

“他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披着悲悯世人的皮囊，装出一副仁慈宽厚虚伪的模样。”

许诺纳闷不解地看着他，不明白这鬼到底是恨他师尊，还是爱他、敬仰他师尊。

恨他抛弃他？爱他不要他？

这怎么都说不通啊。

他不懂既然这么恨师尊，为什么还要处处念着他，这跟那……

打个比喻。

这跟那爱而不得的执念初恋，有啥不同。

许诺玩游戏玩多了，想到他在游戏也设置了这么一个初恋，搞得他被这份求而不得的拉扯折磨得身心俱疲，差点特么抑郁了。

【！】

系统发出一声警示，打断他天马行空的思绪。

“……”

视线再度聚焦在明石半透明的脸上，许诺懒得废话了，打算送他去见阎王。

就在此时，明石的身体开始急速膨胀扭曲变形。

“？？”许诺目光僵滞了几秒，四面八方的黑雾如同受到召唤，疯了一般朝他席卷聚拢。

许诺心头猛然一沉。

艹，这鬼要自爆了。

他身体已然躲闪不及，浑身的灵力在这刻尽数涌出，与黑雾缠绕在一起。

“砰——”

震耳欲聋的巨响轰然炸开，红色火光带着气浪向四周扩散，岩壁碎石簌簌坠落，如同山崩地裂。

混合着嘈杂的声音，一道卡顿的机械音慢半拍地响起。

【初级试炼任务失败，男主已获得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