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教个鬼呀!!!”
我猛地把喝完的酒杯重重砸在桌面上,气愤地怒骂。
“那俩兄弟绝对有问题!”
“是呢。”坐在我对面扎着长辫子穿西装的黑发青年笑眯眯地重新帮我倒满酒,口吻颇为轻快,“所以干脆抛弃他们跟我在一起怎么样?”
“我保证绝对不会像他俩那样死缠着你不放。”
闻言我端起酒杯的手一顿,随即无语地朝他翻了个白眼。
“你以为你这么说你就不是变态了?呵,可笑。”
我冷哼。
眼前的这位同样是对我一见钟情的三号选手。
跟正义凛然的千手警察兄弟不同,宇智波泉奈是与他们完全相反的杀人如麻的□□,死在他手上的亡魂估计都能堆满整条三途川。
按理来说我这种平凡普通的乖学生不应该会和这等危险人物认识,但是架不住危险人物他主动贴过来啊!
我同宇智波泉奈的初识也很电视剧狗血。
那是在一个风平浪静的夜晚,我穿着恐龙睡衣搭电梯下楼去扔垃圾,却在扔完垃圾回家的拐角处看见一团背靠墙壁散发着浓浓铁锈味的黑色影子。
——是个成年男性,对方还受了重伤。
按照正常人的处理方式要么就是报警并拨打医院的救护车热线,要么就是不想惹麻烦地快速走过去,假装没看见。
判断出这件事有可能是□□之间的火拼的我自然选的是后者,毕竟我可不想因救了谁而被恐怖的□□盯上。
然而就在我试图跨过尸体(没办法,他硬是堵在我回家的唯一一条小路上)时,男人忽然伸出手握紧我的小腿,含带笑意的略显沙哑的嗓音随之响起。
“亲爱的,如果你不救我,我就把敌人喊来。”他抬起头对我弯眸,轻柔地开口,“咱俩一块殉情。”
“……”
沉默许久后我弯下腰,真心实意地朝他发出一句“草你祖宗十八代。”
“草我可以,草我祖宗十八代不行。”他微笑着回答。
于是这个名叫宇智波泉奈的厚颜无耻的除了一张漂亮的脸蛋外便再无优点的恶劣家伙就待在我家直住到养好伤。
当然那时我还未与扉间相识并交往,否则恨不得从早黏我黏到晚的亲亲好男友铁定会掏出手铐要把此威胁三好无辜市民的犯罪分子逮捕关进牢房。
不过老实讲我并不后悔,因为泉奈交银行卡交得很爽快,伺候我伺候得很舒服,基本我要啥就给啥,睡起来也是挺够劲的,平日更是温顺乖巧得不像□□,反倒像嫁给我的小媳妇。
要不是他待的时间太久,他哥找上门要带他走,估摸着我们会真交往吧。
唔,说到泉奈他哥……不晓得是不是我错觉,斑第一次见到我时就露出了隐含怜悯的微妙神色。
甚至他在仔细打量我一番后又额外拿出一张新的黑卡递给我,言简意赅地表示这是对我照顾泉奈的补偿和谢礼。
“那什么……咳,未来你可能会受点罪,总之,请你多担待吧。”
哇塞,泉奈他哥可比他礼貌多了。
我美滋滋地收下礼物,没有在意对方所讲的后半段中莫名不太自然的停顿,以及他再度望向我的充满同情的眼神。
然而我很快就明白为啥宇智波斑会那么看我了。
——因为他弟就是个变态跟踪控制狂啊!!!
无限制造偶遇,偶遇到我家里导致我每天一睁眼都是他那张笑脸;如果要的东西缺货,半小时内必上架;抽奖必中大奖;想外出旅游,必会有旅行社的工作人员打电话送福利,免费参观一日游还包吃包住包讲解……
总的来讲,就是衣食住行他全包了,整个人阴魂不散地完全渗透进我生活的方方面面,力图把我养成离了他就活不成的废人。
啧,我从来没有见过占有欲及掌控欲都如此强的家伙,逼得我不得不给他的事业找一点小麻烦,令他无暇再照看我这边,这才能清净几个月。
直到今天我为了对付难缠的千手兄弟把他从黑名单中放出来。
不过我万万没想到的是——他们居然认识啊!果然变态都是聚窝的吗?!
“所以……你出轨了?”
三堂会审。
左边沙发上坐着千手兄弟,右边沙发上坐着宇智波兄弟,我捧着柳橙汁坐在中间,目光呆滞麻木,显然已经走了有一段时间。
“什么叫出轨?”宇智波泉奈率先替我回怼,朝着对面的宿敌冷笑,“凡事讲究先来后到,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
“我在跟我的爱人说话,泉奈你又是以什么身份在这里质问我?”千手扉间先拿手机预定好今晚要同我约会吃饭的餐厅才关掉屏幕放好,表情冷淡地瞥向对方,语含嘲讽。
“难不成是以她在外面见不得光的情人身份吗?”
“情人?”谁知宇智波泉奈丝毫不觉得难堪,反而泰然自若地反向讽刺回去,“诗音都想逃离你了,要知道不被爱的才是三……噢,不对,你身旁还坐着一个四呢。”
千手柱间眨巴眨巴眼睛,伸出手回指自己好心纠正道:“我不是四,是三才对,泉奈你才是四呢。”
一旁陪同弟弟过来给他撑腰的宇智波斑闻言“啪”地抬手拍上脸蛋,痛苦得使劲揉搓:“老天,你们仨……我真受不了了,这是什么值得争抢的好东西吗?”
“泉奈你也是,太不像样了。”
我骤然回神,听见这话表示赞同地猛猛点头,差点感动得哭出声。
原来这个世界还是有正常人在的啊!为啥我没早点遇见你呀?从今天开始斑哥你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了!
千手扉间不禁呵了一声,语气越发讥诮:“爱?连名分都没有的人谈什么爱?”
“……”宇智波泉奈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投向对方的目光充满了冰冷刺骨的杀意,搭在腿上的手指蠢蠢欲动的,似乎很想伸去桌面拿起水果刀一刀捅死眼前的仇敌。
我瞧着快要在我家打起来的两人,面露绝望地看向剩下那两位应该更理智的兄长:“请问你俩能不能管好自己的宝贝弟弟,让他们不要在别人家打架摧毁房子?”
“哎呀,没事哒,我会赔钱的。”千手柱间笑呵呵的,压根没有劝阻的意思,相反他还用期待的眼神注视我,故作忸怩地问,“那啥……要是你家真毁了,诗音你能不能搬到我们家去住呢?”
“父亲母亲和弟弟他们一直都很想见你。”
我:“……”
我懒得理他,径直扭头问下一个人:“斑哥?你有啥好的意见吗?”
“……你别喊我斑哥,每次你一这么喊,准没好事发生。”宇智波斑双手环胸先是没好气地说我一句才陷入沉默。
半响。
他露出一副看破红尘的“我累了随便你们吧”的疲惫神情,平静地开口:“我的建议?我的建议就是你干脆省掉流程直接把他们仨都收了吧。”
“反正每回闹到最后,你们四个都会睡到一张床上去。”
我:“???”
——不是,这对吗?人民相信你把你当同志,结果你反手就背刺我?
拜托斑哥你别破罐子破摔呀!好歹努力努力,救救啥都没干就被恐怖男鬼缠身的可怜无辜的我吧!
喂,你们仨也别用那种满心不甘却不得不妥协的目光看着我!别伸手过来——
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