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篇是斑的回忆,主要写前世他对诗音的情感变化(跟主线共通,分歧点只在于泉奈有没有被诗音杀死)。
宇智波斑:我在此郑重声明,不是所有宇智波都是恋爱脑,更不都是阴暗男鬼,宇智波还是有正常人的!比如我!
依旧是宇智波斑:……其实,我也不是不能理解弟弟,人在谈恋爱的时候会有点小改变属于正常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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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斑有件事一直没有告诉弟弟。
其实早在上一世,早在泉奈和她在战场相遇前他就已经认识她了,虽然只是他单方面的。
那个时候他和柱间的关系很好还没决裂,背着双方家长偷偷去南贺川打水漂,天真地幻想未来,互相约定长大后要合作建立村子保护好各自的家人。
而两人在交流中必然会提及自己的弟弟妹妹。
宇智波斑就是在此时听说她名字的。
“诗音很聪明,也很厉害,只要是她感兴趣的东西很快就能学会。”
“她很喜欢吃章鱼烧,喜欢吃各种美食,还会专门列一份清单,清单上面记满了所有她去过认为味道不错的饭店。”
“诗音会经常抱着我甜甜地撒娇,会软绵绵地喊我‘欧尼酱’,不高兴时她的脸颊会鼓起来,气呼呼地踮起脚尖捏着小拳头捶你胸口,那副模样别提有多萌多可爱啦!”
“而且她还是族里唯一会支持我理想、同样讨厌战争和流血的人,并给了我具体方案呢。”
宇智波斑听到这里不免感到好奇:“什么方案?”
“哦,她说让我统一忍界。”
宇智波斑:“……这种事能做到就有鬼了!你确定你妹不是在逗你?”
他们连消除两个家族间的仇恨都难以做到,又怎么可能做到统治忍界?这不是在说笑吗?
“不许斑你怀疑我妹妹。”千手柱间难得不乐意地反驳挚友,“既然诗音相信我有能力可以做到我就一定要做到!”
说完他又忍不住痛心地捂脸哭。
“呜呜小妹真好,你一说我又想她了,好想每天都抱着她亲亲,可恶……为啥只有扉间可以……明明我也是哥哥呀。”
“……喂,你别太离谱。”宇智波斑嘴角一抽,哪来的变态妹控?他对泉奈都不会这么肉麻恶心。
总之聊到最后,柱间露出严肃的表情认真地告诉他。
“因此我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夺走她的性命,斑,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会保护她一辈子。”
这场谈话到此为止。
通过柱间的详细描述,宇智波斑最终在脑海中勾勒出了一个有些异想天开、怀里抱着布娃娃弯眸对他微笑的可爱女孩子的形象。
但那时他只觉得有个妹妹确实还不错,除此之外就没别的想法了。
直到在某个针对千手的战场上,宇智波斑瞧见她联合扉间差点绝地反杀泉奈,要不是自己及时赶到救下弟弟……
时至今日他想起那件事仍会冒出一身冷汗,然后控制不住地在心底怒骂:柱间你眼瞎啊?看你妹妹那个样子究竟哪里可爱了?!
如果只是这样他还能当她是普通千手,战场偶遇若非必要,那看在柱间的面子上装不注意放她一马也不是不行,并不会有什么异常感觉。
可惜在他知道泉奈喜欢她还喜欢得整个人都要疯掉的时候就没有如果了。
宇智波斑低头瞧着在弟弟房间不小心翻出的诱拐某人的计划书,再抬头扫视一圈周围明显只有女生会喜欢的装饰品以及挂在床头能够封印查克拉的锁链,不禁陷入沉默。
他开始同情对方了。
要说泉奈也真是……家族好的一面不学非学坏的,人家都不喜欢你,放弃不就行了吗?何苦把自己折腾得那么惨?
强扭的瓜不甜,无论它闻着有多香,不甜就是不甜。
宇智波斑依照弟弟的安排站在树上藏于茂密的枝叶间收敛气息监视少女的一举一动,防止人趁机逃跑或联络城外的柱间袭击泉奈。
望着特意去首饰店买蔷薇花簪却又不敢送出去的弟弟,他情不自禁地叹气,并摇了摇头。
就算不谈两族之间隔着的数百年的血海深仇,单纯作为旁观者而言他也完全不看好这段感情,觉得泉奈大概率是要暗恋(或明恋?)一辈子了。
瞧着树底下被泉奈彻底控制、四肢皆断不得不被他抱在怀中去挑选鲜花的千手诗音,宇智波斑的内心无波无澜。
他原本以为这就是对方的结局,以为她跟别的没法抵抗强者就只能依附兄弟丈夫而活的弱小女人无甚两样。
直到她下毒,在自身行动受限且没有任何帮助的情况下反制泉奈,将他打成重伤,踹开大门拽着弟弟精准地找到自己并拖到自己面前,昂起头嚣张地表示不放她走就等着帮在场所有人收尸,包括她。
“你可以杀掉我。”那个可恶的胆敢威胁他的女人勾起唇角,游刃有余且漫不经心地抛出一句,“但在我死之前,我一定会带走你弟弟。”
“要赌吗?我尊敬的宇智波少族长大人。”
当时的宇智波斑怒火中烧,恨不得将对方碎尸万段。
可在暴怒之余,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惊艳却悄然夹杂在其中。
原来她不是柔弱的花,不是那种只能依靠父兄苦苦等待别人拯救的弱者。
尤其当他知道这一切实际都是她的计划后。
诗音很强,即使武力上不如他和泉奈,却依旧能够轻而易举地将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宇智波斑暗自提高对她的警惕,正式把她当做像柱间扉间那样需要认真对待的敌人,承认了她千手三当家的身份。
不过他最头疼的仍是她跟泉奈那剪不断理还乱的复杂情感关系。
特别是在他发觉弟弟每回都打着要埋伏千手的借口实则是去跟人谈恋爱的时候。
隐藏身形悄悄跟踪泉奈看着他和千手诗音打完架后又抱在一起的宇智波斑:“……”
他瞬间露出极度痛苦的表情,差点喊出救命来。
可是不行,作为一个支持弟弟的三好哥哥,他不仅不能出声打扰还得帮对方瞒着族里,免得事情暴露对弟弟造成影响……也避免弟弟一时想不开为爱发疯背叛家族带人私奔。
千手诗音肯定是不会答应私奔的,那闹到最后就只有泉奈受伤。
不行,他必须介入了。
身为一族之长,他要斩断这份不该存在的错误恋情。
抱着要拯救弟弟出苦海的神圣信念,宇智波斑去找火核要了千手诗音的最新情报,并命令对方在他回来前先不要告诉泉奈,接着便用最快的速度赶往她的所在地。
毕竟信息传递有滞后性,万一人离开就是白跑一趟。
迄今为止,泉奈都不知白跑多少趟了,却仍旧坚持做这无用功。
幸运的是这次诗音尚未离开,还停留在原村子不动。
轻巧地落在远处的树上,宇智波斑屏息静气,想看看她究竟在干什么,居然会留在原地那么久,不怕泉奈找过来?
然后他就瞧见对方……在帮村民修屋顶???
千手诗音穿着绣有族徽的千手族服,姿态极不优雅地蹲在屋顶的破洞旁,握紧铁锤“咚咚哐哐”地敲打木板。
屋子周边围着几位村民,比手划脚地大声告诉她要怎么修,完全不害怕忍者,甚至有两个小孩端着一碗水来问她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而她竟然一点生气的迹象都没有,反倒笑呵呵地摆手说自己不渴。
从未见过忍者与平民会这般和谐相处的宇智波斑很是震惊。
在这个战乱频发的时代,平民害怕杀人如麻的强大忍者,忍者不屑搭理弱小的平民才是常态。
哪怕是仁慈的千手,在平民眼中也与灾难无异。
大概是自己的情绪波动太大导致气息外泄,少女锐利的目光立即射向他的位置,发现是他后愣住,身体竟随之慢慢放松下来。
她低头跟村民们打一声招呼就放好锤子,站起身几个大跳跃跳到他旁边的粗壮树干上奇怪地问:“宇智波族长?你咋来啦?在附近有任务还是找我有事?”
如此的随意,如此的自然,双手松懈地垂落,连腰间的武器都不拔,仿佛是在跟路边偶然碰见的某熟人寒暄,而不是在对一个理应死斗的仇敌家族的族长搭话,又不是柱间。
不过就算是柱间,那也是建立在他拥有不输自己的强大力量的前提上,连扉间偶遇他都会戒备,实力不如扉间的她怎么反而……
初次遭遇这种特殊情况的宇智波斑在沉默片刻后忍不住问出:“你怎么不警戒?我可是敌人。”
千手诗音眨巴眨巴眼,迟疑地回答:“呃……因为我没感知到你的杀气?”
“再者,你又不是泉奈那混蛋,不会莫名其妙地拔刀砍我。”她摸摸下巴若有所思道,“所以不是在执行任务,是专门来找我的呀,为了泉奈?”
思来想去就只有这种可能了,不然两个除战场外就没有来往的人有啥好聊的?而他们唯一的交集就是泉奈。
一下子就被看穿来意的宇智波斑瞧着对方那双清澈干净的眼眸,听着那句“不会莫名其妙砍我”,到嘴的质问忽然间就卡在喉咙深处吐不出来了。
……确实,仔细想想,一直以来都是泉奈在死死纠缠人家,人家可没主动挑衅过宇智波,他跑来找她也没用啊!
——出问题对不起小姑娘的是自己亲弟呀!!!
“不是。”发觉他这边不占理的宇智波斑保持镇定强行转移话题,“话说你刚才在做什么?为什么帮村民修房顶?”
“恩?哦,原因是跟敌人缠斗时不小心打塌了又忘记带钱包,就只好帮忙修理啦。”看出他不想谈论这件事的千手诗音十分体贴配合地答道。
跟敌人战斗总是会破坏周围建筑物却从未赔偿过的宇智波族长:“……”
这倒也不能说他是故意的,毕竟忍者战斗哪会分神关注四周?嫌死得不够快?而杀完敌人后不赶紧撤退是怕自己的踪迹不暴露,不会被敌方家族派来的追兵追杀?
加上没有一位平民敢叫住刚杀完人的忍者讨要补偿,久而久之,赔钱的概念就消失在忍者脑海中了。
“你还真是个奇怪的家伙。”宇智波斑不禁皱眉,面露复杂,“根本不像一名忍者。”
“拜托,忍者只是职业又不代表个人。”她撇嘴,似乎觉得自己被骂作怪胎了,于是臭着一张脸极其不满地冷冷哼声。
“倘若宇智波族长你今日来此就是单纯地想阴阳我一句,那便恕我不奉陪了。”少女干脆利落地转身背对他,“我都还没干完活呢。”
“走啦。”
宇智波斑盯着她果断离开的背影,张了张嘴想喊住她解释,但想想又闭上嘴,抱起双臂继续待在树上等她工作结束。
结果他这一等就等到太阳西沉,月亮东升,村里的家家户户聚集在空地,开始点燃篝火搬出处理好的猎物架在火堆上烧烤。
他瞧着她以忍者的身份完美混入其中,与最近的村民勾肩搭背毫不怯场地放声歌唱,跟着嬉皮笑脸的孩子们蹦蹦跳跳,还弯腰抱起某个胆小害羞的女孩,在她的惊呼声中将她高高抛起又牢牢接住,甚至结印释放出小型火遁忍术,放烟花给现场众人看。
少女笑着,闹着,欢呼雀跃,就像一个回到幸福童年的真正的孩子,无忧无虑,不曾经历过残酷的战争,不曾握刀杀过人,不曾在血泊中翻滚摸爬地狼狈逃窜。
仅在这一刻,宇智波斑在恍惚间不可抑制地产生了或许她就是和平象征的错觉。
接着他就看见有孩子将摘下的一朵鲜花献给她,她笑吟吟地把花簪在耳边,高兴地问漂不漂亮,在得到一致肯定后她便扭过头,朝着他的方向,眉眼弯弯地对他露出灿烂笑容。
“呐——”她挥舞着手呼唤他,兴高采烈地大声问道,“我漂亮吗?”
“我漂亮吗?斑!”
扑通。
就在那一瞬间,他好似听见藏于胸膛的小鸟用坚硬的喙重重撞击肋骨的细微响声。
扑通,扑通。
心跳越来越响了。
可没等宇智波斑细想那古怪的动静是什么,千手诗音就兴冲冲地跑过来伸手拽住了他的手腕,开开心心地将他带入热闹的人群,并接过身侧村民递来的一碟烤肉强行塞进他掌心。
“我瞅你今天一天都没吃东西应该也饿了,与其蹲树上啃难吃的兵粮丸不如跟我们一起呀。”她屈腿坐在一旁双手捧脸,笑意盈盈地注视青年,如水墨般的黝黑杏眸中有橙红温暖的火焰,也有他。
宇智波斑端着烤肉,怔愣般地望着对方,没有立刻回应。
她面露不解,两秒钟后似乎误解了他安静的意思便拿起公筷伸进他盘子夹住一块肉,塞入自己嘴中咀嚼,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口齿不清地嘟哝道:“瞧,没放毒。”
“你可以安心吃的啦,更何况就算斑你中毒了我也依然打不过你不是?来之前你应该也搜查过附近没埋伏的。”
“……我不担心这个。”宇智波斑回过神,垂眸盯着手里的烤肉,摇晃的火光照在脸上投下一道阴影遮住了他的双眼。
他沉声开口:“你实在不该对自己的仇敌放松警惕的,我随时都会……”
“不要紧。”她笑眯眯地出言打断对方,轻快的语气带着某种不知是从何处来的信任,“我相信一个能跟柱间哥拥有相同理想的人不会在非战争期间无缘无故地对我动手。”
“我相信你哦,族长大人。”
“……”宇智波斑闻言皱眉皱得更深了,“我可不记得你是那种会信任敌人的天真性格。”
“分场合呀,要是每时每刻都要我保持戒备提防一切风吹草动,迟早有一天我会累到英年早逝的。”千手诗音摊开双手耸了耸肩,满脸无所谓地随意说道,“假如族长大人你真的会从背后偷袭杀掉我,那就证明是我自己看人的眼光不行,怪不得谁。”
“再者选择相信你是我做出的决定,我会承担这个决定所产生的好坏结果,跟你无关,你也不需要背负我的信任。”
距离最近的村民递来一盘烤好的猪肉,她道谢,捧着碟子,伸筷子夹肉塞进嘴里嚼嚼嚼。
“当然要是我侥幸活下来,你就等着迎接我的报复吧。”
宇智波斑再次沉默。
“你真的……”
“很不像一个忍者?嗯嗯,先前你说过了,所以这次反弹无效!”
“……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