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时才多大啊,哪见过如此大的争吵。
母亲让她回自己房间待着,可她怎么可能老老实实忽视门外的两人。
于是,幼时的承姝羽就趴在门上,偷偷听父母的谈话。时间已经很久远了,承姝羽现在完全想不起那时父母都吵了些什么,只有贴在门上的身体感受到的震动还留存至今。
之后震动逐渐消失,她猜父母的争吵应该平息了,便小心地开门出去。
柜子上的鱼缸碎了,小金鱼就在满地的透明玻璃碎片中,挣扎跳动。
承姝羽绕过玻璃碴子,捧起那条金鱼,找了个一次性水杯,把它放进去。
父亲已经不知所踪,沙发上只有母亲抱着手臂,胸口剧烈起伏。
承姝羽目光落到茶几上躺着的白色纸张,正思索着是什么时,听见母亲开口:“姝羽,你之后就跟着妈妈了。”
那时承姝羽不明白母亲话里的意思,也没问“那爸爸呢”,只懵懂地点点头。
从此,她似乎就没见过父亲了。
直到长大后,承姝羽才后知后觉地明白,原来那张纸叫离婚协议书。
原来她那么小就见证了父母爱情的失败。
也是后来她才知道,那时父亲已经出轨,甚至早就有了和母亲离婚的想法。所以在事情败露,母亲闹着要离婚时,他才表现得那么平静。
母亲被父亲的反应刺激到了,于是更加歇斯底里。对此父亲始终冷着眼,在那张纸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留下一句“姝羽跟着你”就离开。
这成为压死母亲的最后一根稻草,她仿佛死心般一改之前的不甘和愤怒,平静地处理完离婚事宜后,带着承姝羽去了她长大的城市。
母亲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年轻时口口声声说爱你,眼里都是你的男人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或许他依旧满心满眼只为了一个人,但那个人不是她了。
原来真心真的瞬息万变。
所以母亲从很小的时候便和她说,不要相信任何一个人的真心。
说男人最是容易变心,说感情靠不住,男人靠不住。
小承姝羽每隔一段时间都能听到母亲类似的“忠告”,但她那时太小,不太能理解母亲和她说的。
但承姝羽不知道的是,影响是潜移默化的。
“喂。”
熟悉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承姝羽歪头回看。
罗港站起来,朝已经买完的承父承母扬扬下巴,伸出手:“走了。”
承姝羽盯着那双修长好看的手看了两秒,然后搭上去,借力起身:“哦。”
承姝羽迎上承父承母,承母嘴里还在抱怨着丈夫太敷衍,语气却不见不满。而承父提了满手,也没反驳。
承姝羽不由得扬起嘴角。
刚才吃饭时也是这样,承父总喜欢往承母碗里夹她喜欢的菜。承姝羽想,看来这个恋爱至上的世界也没那么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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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傍晚,承父承母要回去了。承姝羽两人打算送二老回去,谁知承母摆摆手:“我已经给小李打电话让他来接了,就不打扰你们两个谈情说爱了。”
承姝羽有些心虚地和罗港对视一眼。
临走前,承母问承姝羽:“姝羽,你现在还在那个测绘院工作吗?”
承姝羽:“对,怎么了?”
承母叹口气,说:“当初让你接手家里的生意你也不肯,非要去干这么累的工作。”
承姝羽正欲解释,却听承母接着道:“不过你喜欢就行,想干什么就去干,注意休息别累着自己。”
话语间没有“怒其不争”的埋怨意味,唯有对女儿的担忧和关心。
此时家里的司机小李已经开着车到了,承母进车前最后交代了句:“和小港好好的啊。”
承姝羽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机械地点头。
两人看着那辆车汇入车流,尾灯在暮色里渐渐变小,最后被车流吞没。
承姝羽在原地站了会儿,风吹起来,卷起地上几片干枯的落叶,她缩了缩脖子。
“走吧。”罗港说。
“好。”
今天是系统惩罚的最后一晚,周五晚上九点半惩罚开始,那么只要熬到今晚九点,他俩就不用挤在一张床上。
嗯……准确来说,是罗港被挤。
即使昨天早上承姝羽说自己会注意,可今天早上她依旧沿袭了习惯,边道歉边把胳膊从罗港身上拿开。
九点半一到,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惩罚时间已满四十八小时】
【惩罚结束!】
【请宿主下次努力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