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是卢律,他知道尤胜美的案子是宋簿的人情案,特意汇报一些最新进展。
挂了电话,宋簿问起程思渊:“案子当事人和你是什么关系,你这样尽力帮她?”
“同学。”
“只是同学?”
程思渊向他声情并茂的讲述了两个小学生一起在小树苗小学种树的故事,暑期程思渊和父母一起去国外玩,足足一个月没回来,都是尤胜美去学校实验田帮她浇水呢。
“人还在昏迷,听说她父母文化程度不高、诉讼意愿不强,你参与过多,别惹出自己一身麻烦。”
程思渊自有一套逻辑:“我愿意帮忙,是我人好,如果惹出麻烦,那是别人人坏,到时候我再解决麻烦,是我聪明有本领。”
“这么说还要给你鼓掌。”
“那你鼓吧,”程思渊一副接受颁奖的表情。
宋簿定定看她几秒,忽露出笑来,单手撑着额,嘴角弧度刚好,松弛随意。
他声音少了冷淡,多了低沉,如耳边呢喃:“你这几天有事吗?”
“……没。”
“约了对方当事人过两天见,你对案子熟悉,去给卢律当几天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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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思渊一脚棉花一脚云朵的回到了家。
她趴在沙发上,脸闷在抱枕中。
片刻后,坐直。
嘶,刚答应了什么?
怎么会说自己有空,大过年的,去给律所打白工是怎么回事。
脸上热意不消,程思渊用手给自己扇风。
算了算了,人之常情,人之常情。
谁能坐怀不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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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程思渊在闹钟里起床,眼下乌青。
她实在太容易有黑眼圈,想到今天居然要上班,认命的找了粉扑修饰一番,出房间时,父母都表示惊讶,她怎么起的这样早。
程思渊总不能说美色误我,抓了桌上的肉包子,含糊应了两句,只说有事,快步出门去。
打车去了金诚所,卢律提前得到宋簿的吩咐,已有准备,还给她腾了工位。
程思渊只觉得好隆重,大可不必……
她余光向外瞥去,卢律看出意思,说宋簿没来,和傅辛诚一起见老同学去了——老同学开科技公司,有常法业务,厮混和商务招待界限模糊。
程思渊喔了一声。
她帮忙整理了两天材料,第三日,与对方当事人谈判,卢律带她一起听。
程思渊选修过谈判学,无论是课上案例、还是小组模拟,双方往往有来有回、机锋交错,但现实情况是,遇到的人未必会听人话、说人话,这种时候的应对才是真正考验人的语言和心理素质的。
卢律师心平气和,不该说的一句不说,坚持立场,对方将矛头向他,他也泰然处之,不动声色。
程思渊的确大开眼界。
起身后,双方礼貌握手,对方还要了卢律师名片。
程思渊回头,卢律师表情稀疏平常,笑着对她说:“刚才你帮腔很及时嘛,多亏了你呢。”
程思渊已五体投地,怎么哄完对方还能哄她?忙摆手,将自己的佩服表达了一通。
卢律师表示没有那么夸张,他并不是以谈判见长。
“所里人才济济,我普通的很,”他带着思渊离开会议室,“改天让宋par带带你,那才是高手。”
会面以后,趁热打铁,案子有了突破进展,程思渊将这好消息告诉其父母,二老颇受鼓舞,不似刚开始时的将信将疑。
卢律主动提出,所内每年都有援助案件额度,这案件可以去做申请,免去律师费,尤胜美的父母无论如何也不同意,不肯占这便宜,积极支付了费用。
二人还热情邀请她和卢律有空去家里吃饭,是真心的感谢。
程思渊与卢律送老两口离开,目送其身影消失在电梯中。
这时,程思渊再回头看律所的名牌,印象比第一次来时扭转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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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元宵时,尤胜美身体好转,从省附属医院转至她家附近一所二甲医院,在精神科接受双相的治疗。
她办理好住院,程思渊过去陪了陪她。
这所医院虽是二甲,但以心理、精神方面诊疗见长,在国内享有一定声誉,思渊对这方面没有涉猎,但她的小姨夫是相关专家,听她说了尤胜美的情况,建议其接受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