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徐柏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确实有点紧绷的衣角：“好像是需要。”

徐有乐在旁边掰着手指头算：“那小叔叔要长好多好多岁，就要买好多好多新衣服。”

他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白哥哥，我们去逛街好不好？我可以帮小叔叔挑许多好看的衣服。”

白亦辰揉了揉他的脸：“当然可以啊，那我们去逛街吧。”

小徐柏低着头羞怯道：“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

白亦辰摇头，很认真地对他说：“这不是麻烦，我已经答应了你哥哥会照顾你们，这本来就是我的责任。”

小徐柏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又有点莫名的雀跃。

跟辰辰一起出门，一起挑衣服，像真正的家人一样。

到了商店的童装区，店员看着眼前一个年轻男人带着两个漂亮小孩，热情地围上来介绍。

“小朋友们喜欢什么款式的衣服呀？”

徐有乐直奔颜色鲜亮的衣服，嘴上喊着：“这件好看，这件也好看……”

小徐柏下意识看向白亦辰：“辰辰觉得……哪个好看？”

白亦辰转了一圈，挑了几件简约舒服的衣物递给他：“去试试吧。”

小徐柏换好衣服出来，站在镜子前，有些局促地扯了扯衣摆。

这是一件奶白色的薄卫衣，配着浅卡其色的裤子，版型简简单单的，但穿在他身上意外地好看。柔软的面料贴合着小小的身板，衬得肌肤白白嫩嫩，显得又乖又软。

白亦辰原本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目光却顿住了。

镜子里的孩子微微偏着头，似乎也在打量自己。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带着点局促，嘴唇轻轻抿着，脸颊上还残留着一点婴儿肥的红润。

可是那个侧脸的轮廓，那个微微垂眸的模样和他在海报上看过无数次的，成年后的徐柏，竟然一点点重合起来。

只是这个徐柏更小，更软，更让人想要护在掌心里。

白亦辰回过神，轻咳一声，掩饰性地又拿了几件大一码的：“这些也拿着，反正过几天又要穿。”

他低下头轻声询问道：“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店员在一旁笑着说：“先生，您对弟弟真好。”

白亦辰一顿，没解释，只是嗯了一声。

小徐柏在旁边轻皱了一下眉，他可不想只当弟弟。

他上前往白亦辰身上凑了凑，回答他刚刚问的问题：“没有，辰辰挑的衣服我都喜欢。”

从童装区出来，白亦辰两只手拎满了购物袋，徐有乐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路过玩具区的时候突然“哇”了一声，整张小脸恨不得贴到橱窗玻璃上去。

“小叔叔快看！那个熊好大！”

小徐柏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橱柜最上层的展示架上坐着一只毛茸茸的泰迪熊，棕色的卷毛，脖子上系着一条深蓝色的格子蝴蝶结，乌溜溜的眼珠像是真的在看着下面的人。

确实很大，快赶上他半个身子了。

小徐柏仰着头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转过头，轻轻扯了扯白亦辰的袖子。

“辰辰，我想要那个。”

他指了指橱柜上方的小熊，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白亦辰顺着他的手指看了一眼：“好，我帮你拿下来。”

“不要。”

“我想自己去拿。”

小徐柏摇摇头，朝他又靠近了一步，仰起脸，张开两只细细的手臂，声音软得像一团棉花糖：“可我现在小小的，够不到，需要抱抱。”

白亦辰看着他张开手臂仰头望自己的模样，心里某个地方不轻不重地软了一下，但他还是拒绝了他。

他垫脚将最上方的玩偶抱下来递到他的手上，小徐柏伸手将其接过来，整个过程他的嘴角都是朝下弯着的。

白亦辰带着他去结账，回头发现小徐柏依旧是那副不开心的神情。

“怎么了？是不想要了吗？”

小徐柏把脸埋进小熊柔软的绒毛里，闷闷地摇了摇头。

他不是真的想要这个小熊。

他是想要抱抱。

就像乐乐之前跟他说的那样，小孩子容易得到的一切，恢复身份后都不容易获得。

他不能再和辰辰一起睡，不能随心所欲地去抱去亲，不能随时随地张开手臂就被人捞进怀里。

但他不死心。

小徐柏将玩具熊往徐有乐怀里一塞，再次朝白亦辰张开手臂，可怜巴巴地仰头望着他：“抱抱。”

两个字含含糊糊地搅在了一起，白亦辰一愣，捏着他脸上的婴儿肥笑道：“宝宝？你叫我宝宝？”

“你现在才是宝宝啊。”

小徐柏也愣了愣，他往前走了两步，重新说道：“是抱抱。”

当然，也可以是宝宝。

他本来就觉得宝宝这个词和辰辰很搭，

比自己小侄子还要适配。

“你已经很久都没有抱过我了。”

他的语气很委屈，眼眶也泛起了红。

“抱抱抱……”白亦辰连忙蹲下身将小徐柏抱在了怀里，心里一阵叹气，真是拿他没办法了。

小徐柏笑着往他颈窝里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