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没想到有一天我能见到蝙蝠侠。”

克拉克头一回坐在蝙蝠车上，不由自主地左摸摸右摸摸，蝙蝠侠坐在驾驶位用余光瞅他，如果是寻常人被蝙蝠侠这样看着估计早吓得不敢说话了，但克拉克是何许人，他半点不害怕，相反，他表现出了一种诡异的兴奋。

“罗宾一直能看见你吗？”

“嗯?”

克拉克手揉搓着睡裤布料，不合时宜地觉得自己在这种境况下还穿着睡衣太逊了。一听到蝙蝠侠的问话，他实话实说:

“不算一直吧。只要我睡觉就能过来。之前我在一本漫画书上和Jay聊天……但是现在只要我睡着了，我就出现在杰森身边。呃呃，别担心，我不是什么鬼魂恶魔之类的，我在我的世界就是个普通人，只不过恰好和超人重名了而已……”

克拉克叽里呱啦说了一大串，没等蝙蝠侠追问，自己就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像倒豆子一样全倒出来了。

“我说太多了吗？我，我吵到你了吗？”

蝙蝠车驶进蝙蝠洞，克拉克终于不开口了。因为他一下车眼神就被蝙蝠洞的装潢给吸住了。

“Omg，我从不敢想我有一天能亲眼见到蝙蝠洞。”

蝙蝠侠没摘下面具，楼梯走下一个带半脸面具的老人，阿福，克拉克认出来了。之前躺杰森床上时他就看过，此刻端着托盘走开，上面有两杯茶和一盆三明治。

“这是便士一。我现在需要你的血样。”

蝙蝠侠简单说了一句，拿起针管要抽克拉克的血，克拉克乖乖把袖子卷起来坐在冰凉的操作台上，可能是克拉克确实足够配合，蝙蝠侠语气缓和了些。

“你之前说，你叫克拉克·肯特。”

“是的。”

“你知道我们的真实身份?”

“是的……我发誓，我不会伤害任何一个人。”

克拉克按住止血的棉花，阿福用一根吸管插在茶上让克拉克好喝。克拉克道谢。

“如果您不介意的话，肯特先生。我有一个问题，杰森少爷的新项链是您送的吗？”阿福问克拉克。

克拉克一愣，露出一种有点心虚的表情。

阿福心下了然，看着比杰森大不了多少的克拉克默默叹了口气。这孩子看着倒很朴实……就像是没出道的超人，恐怕布鲁斯也有所感。

蝙蝠侠把血样存档，“我初步推测是多元宇宙的频率重叠导致你们两个互换，亦或者魔法元素，现在下定论还为时过早。我会通知黑暗正义联盟的魔法师来探测你。把你送回家，并且让罗宾回来。拖得时间越晚，罗宾的处境就越危险。”

克拉克老实地点点头，一大串话像空气一样从左耳进右耳出。

“在这个期间，你就住在韦恩庄园。”

“诶，真的可以吗？额，蝙蝠侠，或许我得告诉你些事情，关于口口口口口口口，……”克拉克做好心理建设，刚张开嘴，就感觉出口的话像一滴水滴入海里那样消散了。有什么无形的东西扼住了他的喉咙，一瞬间他背后汗毛耸立，就像是一支笔划去了他的对话框已说出口的话。

他诧异地闭上嘴，“我刚才说什么了吗？”

“不。你太激动了。”阿福贴心地说。“需要吃点东西吗？”

克拉克摇摇头，他抬起眼皮，盯着头顶上的灯光。

Sh*t，你们在看着吗？

如果这个漫画里有分镜格，那克拉克确定自己脑袋旁边应该有一个圆框，里面绝对写着这样一段话:

不管怎样，我确定我在某一刊不一定出版的蝙蝠侠漫画里，可能是蝙蝠侠和超人的斜线刊。我知道，有些漫画编辑可能很热衷于创造出一个能打破第四扇墙的角色，比如捣蛋鬼这类的，不过他们到底不是人类，也不是英雄。我的意思是，他们需要一个与众不同的、独立特行的英雄来表达一些类似吐槽或旁白的剧情。但这和蝙蝠侠未免太格格不入了些。

那么多平行宇宙里，我偏偏出生在一个超人是虚构角色的世界，我又恰好和超人重名，我猜华纳不会放过这么现成的一个角色，准确来说，或许经过一系列大事件后，我会真正成为超人的替代品，就像是罗宾换代那样。希望某纳不会刷得一下把我当成耗材拉出来遛遛。

归根结底，像我这个年纪的青少年还是当超级小子合适，我会成为超人的助手，像罗宾一样，我不会一下成为超人，这不现实，就像杰森·陶德不会现在就成为蝙蝠侠。

额，我是不是想太多了?如果真的有对话框的话，希望不会把我想的东西全展示出来，再说也不会有人真的会看完这一大串话的，对吧？……认真的?真有人会看完我的胡言乱语吗？那好吧，如果我一定要成为超英的话，我许愿我有一个个人刊，屏幕前的你们绝对要为我贡献出3.99美元来购买超级小子的变体封面。

正在严肃许愿中的克拉克被阿福的一句话拉回现实。

“肯特先生，我为你准备好了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