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博士的尸体还没处理，三号楼的废墟还在，新的人就来了，像一张刚被血浸透的纸，还没来得及晾干，下一张就已经压上来了。

八点整。

主楼前的空地上站满了人，没有人说话，连咳嗽声都很少，几百号人密密匝匝地挤在一起，像一群被赶进围栏的牲畜，仰着头看台上那几个陌生的面孔。

四个新来的人，两男两女，都穿着干干净净的白大褂，胸口的工牌在晨光里反着光，看不清上面的字。

他们站成一排，身后是几个全副武装的武警，不是基地原来的那批人，是生面孔，站的姿势一模一样。

走在最前面的白大褂男人大概五十岁出头，头发灰白，梳得一丝不苟，方框眼镜后面的眼睛不大，他的目光落下来的时候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股沉甸甸的分量。

中年男人的嘴角挂着一丝微笑，声音像用尺子量过距离一样精准地送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叫莫远山，你们可以叫我莫博士，从今天起，由我接管这所基地。”

他顿了顿，又道，“我知道你们经历了一些事，张维远博士的异变，三号实验楼的火灾，索性没有多少人员的伤亡，当然这些都已经过去了，从现在开始，这里的一切按照以前的规矩运行。”

他说完，底下传来一阵热烈的掌声。

沉默机械的鼓掌声充斥着每个人的耳膜。

这里依旧实行旧的规则，就像什么都没变。

谁也不知道那些站在台上享受着掌声和尊重的人又能坚持多久，规则重复运行着，他们依旧严格执行着更高层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