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柄飞剑载着两个人破窗而入,木屑迸溅飞落一地。沈菁挥袖放出一层灵气屏障,男人同样挥袖,将木屑击飞。
“哪个小子偷袭?”飞剑上,申平两眼放光,他好久没打过架了。
在太虚时总有师兄弟相互喂招,反倒是下了山没什么动手的机会。须水城的花妖他也没摸到机会,之后的两次悬赏又太简单,他还来不及拔剑就全让沈菁解决了!
他迫切希望今天能遇上个高手。
申平肩上还扛着个人,他一手按在那人腰上。那人衣裙艳丽,上绯下碧,衣裙飘飘,宽大裙摆被男人那一扇子,尽数往申平身后翻飞,勾勒出她极好的身段。
从被扛上肩,到凌空飞入酒楼,芬儿将将反应过来,一声尖叫伴着哭泣,紧跟在申平的尾音后响起。
申平忙跳下飞剑,将哭个不停的芬儿往地上一放。
“喂,你眼泪鼻涕可不能抹在我身上。”
芬儿脚刚沾地,立马软倒下去,跌坐在地上。一双湿漉漉的黑瞳扫过室内,看到沈菁时眼睛一亮,身子一动就要往她那爬,却在看到她手中巨大的兵器时,止住了动作。
她努力往后缩,脸色刷白,谨慎地打量着眼前的情况。
折扇男人目光在芬儿脸上停了一瞬。
白净秀丽,像一朵雨中微颤的小白花,很漂亮。尤其是那双眼睛,无辜可怜,让人看了便生出保护欲,以及另一种想要摧残蹂躏的恶念。
“怪不得三公子要抢。”男人折扇一合敲在掌心,从心中喟叹,他也想抢!
男人向着芬儿走了两步,他的身影出现在窗口,楼下那浮夸的纨绔公子立马认出他。
“杨护卫,抓住那小妞,我马上上去。”还以为今日要与美人无缘,原来杨护卫也在附近!
纨绔公子撩着长袍就往楼上跑,太过兴奋的他忘了,杨护卫是长姐身边的人,险少自由行动。
他在,意味着长姐也在!
杨护卫被他这一喊喊回了神,他面有羞愧,低头退回了原位。“抱歉。”
沈菁和申平知道这声抱歉不是向他们说的,屋中尚有别人。
两个人看向杨护卫身后的纱帘,纱帘后影影绰绰,不止有一人。
“影珠,将他送回家,不听话你自由处置。”
“是。”
冷俏的嗓音自帘后响起,随后是另一道娇滴滴的声音回应。
纱帘轻挑,走出个身形娇小,容貌俏丽的姑娘。
娇小姑娘的眼波在沈菁和申平身上一晃而过,推门出去。随后那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嘎然而止,男子的惊呼与闷哼随之响起。
申平耐不住好奇,扒到门边探头,正好看到一片残影,一个娇小的身影扛着个比她高出不少的男人。
“金丹初期,看不出是哪个门派的。”申平回来,大咧咧和沈菁讨论。
不止刚出去的姑娘,屋中的男人和另一个侍女模样的姑娘,全是金丹期!这姑娘厉害啊!
“金丹初期罢了。”沈菁无谓道。
她以前的遇到的,不是元婴期就是千年大妖!乍一听是金丹期,总有种不过如此的感觉,她都快忘了,自己也才金丹中期。
“我也觉得他们一般。”申平也相当自信。对方两个金丹初期,刚走了一个,里面还有两个金丹中期,他和沈菁对付三个完全没问题。
“两位好大的口气。”
纱帘被分开,帘后软榻上端坐着一个姑娘。一身白衣衬得她如冰似雪,明丽不可直视。那姑娘瞧着二人,唇角微动冷笑一声。
“一般一般,贵在诚实。”沈菁单手柱着剑,一手向自己比了个大拇指。“姑娘是要替你兄弟跟我们算帐?”
沈菁是故意装腔作势,这些人太淡定,显然这姑娘有所倚仗。有倚仗她也不怕,既然她们虚张声势,那自己也可以。
杨护卫嗤地一声笑出来,很少见这么有意思的姑娘。
两个人少年模样,年纪看着都不大。
修士们驻颜有术,外表看不出来,但那双眼睛骗不得人。这两个少年眼中的少年感,和那些老不死的古井无波完全不同。
年纪轻轻修为都在金丹之上,说一句少年天才不为过。
二人身着普通法袍,看不出门派,男的是个剑修,女的手中武器算刀还是剑?杨护卫歪头打量,然后回头示意自家女郎。
白衣少女她下巴轻抬,倨傲又矜持。
“此事我三弟亦有错处,我可以不追究你们。”
“你还好意思说不追究?脸怎么那么大!”
架打不成了,还被她骑在头上装!申平哪是那种大度脾气,当即火大地顶回去。
沈菁看出来了,这姑娘引她们上来,另有所图。她的地位显然在那纨绔之上,而她的态度也不像是要为弟弟报仇。
刚得了四点积分,沈菁心情颇好。
“姑娘引我们上来所为何事?”她收起行止,主动释放友好信号。
白衣姑娘身侧站的另一位女修上前一步,下巴也是抬着,傲气得很。“我们女郎是秦家大姑娘,名唤秦繁煜。”
“嗯,然后呢?”
沈菁不明所以,报完名号就没有后续了?你倒是继续说啊!
女修一噎,没料到沈菁是这反应。
申平觉得这名字熟,在嘴里来回倒了两遍,突然一拍桌子。“你是秦家嫡女?”
“自然,还没人敢冒我家小姐的名。”女修眼中高傲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