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路过一个小水塘,初春时节,水面刚化冻,水塘边青白栏杆上倚坐着一个瘦小的老头。
老头枯瘦矮小,拿着根青翠欲滴的竹杖,伸在水面上。
沈菁瞧了眼,以为自己看错了,又回头看了眼。
没有鱼线,更没有鱼饵,就一根杆?若不是这个世界的历史与那一世不同,她还以为这老头在学姜子牙。
异人大多行为古怪,她看了两眼便收回目光,没动声色。
老者也似无所觉,专心钓他的鱼。
“你们滚开,我不信长姐要禁我的足!你们敢欺主!再不让开,全将你们赶出秦家!”
远远听到前方的吵闹声,声音约摸有些耳熟,看来秦家大姑娘这是禁了那位纨绔的足。
绕过影壁,转上回廊,正好看到一个娇小的姑娘,两个闪身出现在纨绔青年身后,一掌砍向他后颈。
“抬回去,看紧了,女郎这两日不想再见他。”娇小姑娘声音糯甜,看着下人们将青年抬走,才扭脸看向沈菁二人。
她目光在楚信身上多停顿了会儿,才顿首示意门童。“你回吧,我带客人进去。”
秦繁煜笼着白狐斗篷,拿着银匙喂一只白羽丰容的大鹦鹉。
娇小女人引着二人进来后,就站去秦繁煜身后。
秦繁煜沉静如水的目光,凝在楚信身上片刻。楚信察觉到,向着她眨眨眼。
秦繁煜敛目放下银匙,转身坐回主位。
“姑娘想好了?”
“想好了,我还拉来了个帮手,秦姑娘已经找了快一年了吧,若我能用最短的时间帮姑娘找到,费用能否给提高些。”
秦繁煜捏着浅碧色薄瓷茶盏的手指轻动,抬眸看向沈菁。“姑娘这么自信?是得了什么消息?”
“秦姑娘不用管我用什么法子去查,能为秦姑娘节省时间,姑娘不该高兴么?”
“那是自然。”秦繁煜嘴角微勾,好整以暇地注视着沈菁。
“一万上品灵石,姑娘在别处可找不到这么高的酬金。”
“秦姑娘也找不到元婴修士来接你的任务。”沈菁弯着一双眼睛笑,大拇指往身侧楚信一指。
这位秦家女郎上来就给一万灵石的酬金,无非是看中她和申平都是金丹中期的修为。同样,雇佣金丹修士与元婴修士,可不是相同的价码。
秦繁煜有些动容,不能置信她带来的少年竟是元婴修士!他明明看着年龄不大,眉眼间还有着少年独有的灵动明媚!
几道视线全放在楚信身上,他淡定一笑。
秦繁煜不着痕迹的别过脸,手指从腰间的蝴蝶佩上划过,垂眸思量了片刻。
“两位稍候。”
秦繁煜离开,片刻后托着个木盒回来,示意女婢送到沈菁二人跟前。
“里面是我的令牌,若二位日后有事需要助力,可用此令牌来秦家,我可应你们一个诺。”
虽然不是灵石,但一个大世家的承诺比灵石可重要的多!沈菁郑重收好。
待二人离开,娇小女人皱眉。“女郎相信他?”
“安伯说他得确是元婴修为。”这么年轻的元婴修士,能结识做朋友,利大于弊。
*
从秦家出来,楚信领头往城外走。“走吧,咱们去找迷城。”
沈菁:“……”要演得这么到位吗?
出了城,楚信踏上游鸿,向沈菁伸出手。那只手修长劲瘦,指腹掌心都有练剑磨出的薄茧。
沈菁盯着他的手不动。
“师妹给我看手相呢?”
沈菁没拉他的手,飞身跃上飞剑站在他身后,两人间隔了一段距离。
“走吧。”
楚信哼了声。“用完就把师兄扔一边?”
“怎么就扔一边了?”沈菁无语。还用完,这话歧义很大懂不懂。
指掐剑诀,操控飞剑飞上高空,他还在唧唧歪歪抱怨。“小时候哪次不让我拉你,长大了就不拉师兄的手了?”
“你也说长大了,再拉来拉去的不合适。”沈菁目视前方,无比正经。
“师妹在与我保持距离?”
“师兄想多了。”
楚信:“……”想多了!昨晚还让他摸手呢!明明之前没有拒绝,为何此刻又拒了?睡了一宿又把那点情睡回去了?
楚信不说话了,有点委屈巴巴的。
沈菁悄悄地瞄了他一眼。昨夜不是错觉,师兄在刻意与她亲密。哦,还有在南川时,他搂住她时起的反应!
他对她有意思?那她问他时,他还否认了。哼,既然否认了,她就当他纯想占她便宜!她的便宜可不好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