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日后,沈菁和楚信坐在一间屋顶上,吹着凉风,看戏。
两个衣饰华美的姑娘推搡着,其中有一个还面熟,正是合欢宗那个妖艳的王氏女。
“师姐,你先说清楚,别拉我。”
“哎呀,都说是个惊喜,就在那屋里,你看了就知道。”
王茵俏脸一沉,站定不动,两丸黑白分明的瞳仁看着另一个姑娘。
“师妹,怎么不走了?”
“我人已经在这儿了,师姐现在说也算得上惊喜。”王茵毫不退让。
“哎呀!”那姑娘一跺脚,不满地皱眉。“师姐还能害你不成!”
见王茵不语,她才笑着道:“你上次说想要找个修为高些的双修,谁知道这么巧,前几日让我遇到一个,金丹中期模样颇好,而且他元阳还在。”
她笑地颇为得意。“这么好的资源我都舍不得自己用,专门留给你,师姐对你好吧!”
五茵眨眨眼,很快明白过来。
这个师姐表面对她不错,背地里却没少和人说她的坏话,这次必然是设了圈套在等她。她歪头故作天真地问:“金丹期的元阳是好,不知他是哪个宗派的?”
“他穿的普通法衣,看不出是哪个门派,不过他用剑。”
“啊,怎么是剑修!师姐,门中姐妹都说找剑修还不如找狗啊!”
剑修身上戾气重,是因为他们所习之道杀业重,一身精力都用杀来发泄,五欲中杀欲最重,其余的欲,望自然就少,所以合欢派弟子最不爱找剑宗弟子双修。
而且剑修大多粗鲁莽撞、不知情趣,和剑修双修总要在那种事上吃些苦头,费时费力还费身体,传将开来就传成了剑修不如狗的话。
明黄衣衫的姑娘脸僵住,要怒又强自压住,装出一副笑脸。“那是她们吃不到才如此诋毁,这个剑修不一样,你看看就知道了。”
“师姐怎么将人哄来的?”剑修肯与人双修的极少,王茵不信师姐没用手段,难道用了见不得人的手段,再将她推出去得罪人?转这么一圈有什么意义?
黄衣姑娘勉强笑了笑,那股得意劲也没了。“我跟他说能快速精进修为,他就来了。哎呀,师妹你这是不信我?”
“怎么会不信你,白多问一句,一会也好知道和他说什么啊,师姐快领我去吧。”
王茵一副迫切开心的样子,完全看不出刚才冷过脸。黄衣姑娘扭过脸时,面上有一瞬间的鄙夷。什么名门贵女,为了修为不也是这副德行,师傅居然能被她蒙骗!
进门前黄衣姑娘凑近王茵,耳语了一句。“这小子什么都好,就是那张嘴说话不太中听,你就当哄傻子哄哄他就行。”
门吱哑推开,一声中气十足的暴喝也随之响起。
“臭婆娘,你给小爷滚过来!”
王茵低头一笑,当着师姐的面将门关上。
黄衣姑娘凶狠地盯着闭紧的房门,屋内什么动静都听不到。呵,刚进去就下屏障,色字头上一把刀!让你王茵好色,不仅夺了师傅的宠爱,还将一众师兄弟哄得如狗般,只会冲着她摇尾巴。
“你怎么落在她手上了?”
王茵看着趴在床上,手脚无力的少年。
少年诧异地看了王茵几眼。有些丢人,想假装不认识,奈何离上次见不过三月有余,实在装不出来。
少年扭着脸,气呼呼地。“她行事卑鄙,居然给我下药,我当她是道友才没防备,可恶!”
“你知道她下的什么药吗?”
“我哪知道,左不过是你们合欢宗那些下三滥的玩意。”
王茵拧眉,俏脸霜寒。“你小命现在由我说了算,嘴里放干净些。”
“小爷说的有错吗?”少年挣着脖子叫,一点不带怕的。
“要不要我用留影珠将你现在的模样记录下来?给你的朋友们看?”王茵冷笑,对付这种人还要哄?她才不会哄他。
少年闭嘴了,脸上是又气又怒的表情。
王茵站在床边,居高临下蔑他。“你吃了药有什么反应?”
“什么反应也没有,就是浑身没劲,灵力用不了。”他好憋屈啊!竟吃这种亏,又恶心又丢人!
王茵在储物袋中翻找解药,他中的是七日散,不算阴毒却也让人不敢苟同。有些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想睡修为比自己高,打不过又勾引不到,偶尔便下这种药,更多的是直接下叫人情欲沸腾的药。
师姐打的好主意,从她给自己传信到今日正好五六日,她若真与之发生纠缠,只待第二日药效退了,必会一剑穿了她!
看少年一口吞了药,王茵眼波一转,弯下腰挑衅地笑。“你就不怕我给你的也是毒药?”
少年一怔,随即嘴硬。“我知道你是谁家的,你不敢。”
“敢不敢的,死人又没法说话。”死剑修,没脑子!
“小爷吃都吃了,你废什么话!”少年盘膝催化药效。
“你的同伴呢?”王茵坐着看他,无聊搭话。
“你问他们做什么?”
“你离开这么久,她们都不问吗?”
“你是不是有毛病?老问他们做什么?”
“你!”王茵气堵,剑修果然不如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