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唰---”
陆軍予備病院的某专用房间内,一名身着深绿色和服,棕色长卷发,脸上洒着点点雀斑的可爱女孩正在奋笔疾书,看起来有几分努力。
房间中央,一台约两米高的巨大的红木箱里悬挂着嗡嗡作响的电容器,玻璃圆盘边缘伸出黄铜摇柄,顶部有两个拳头大的黄铜球,球体之间偶尔跃过细小的蓝色火花时,内脏与骨骼的影子会短暂地浮现在背后的荧光屏上。
这是九条拓也亲手组装的简易X射线机,放置在偏僻的房间里,藏着不为人知的用意。
女孩一边记录着,一边看着怀表,严谨到将秒针走过的时间也精确记录。
“玲,又有新的到了,这次很少见,是双胞胎!”
听到声音后,小玲眼前一亮,她放下手中的钢笔,走出房间。
“嗬...嗬...”红木箱机器内,一个连指尖都布满缝合线的人痛苦地被固定在铁架子上,暗红色的鲜血从针脚缓缓渗出,扭曲的表情显示他正清醒的在此遭受酷刑。
门外。
头戴军官帽的挺拔男子开口:“九条大人又有新研究了?上个月研发的苯酚绝育法已经全面在收纳营推行了(苯酚是强腐蚀剂,通过化学烧灼破坏输卵管黏膜上皮,会引起组织凝固性坏死。),只有个别瘦弱的女人死去,效率很高。”
“唔...”小玲的眼睛转了转。
“九条大人目前在研究双胞胎和多胞胎诞生的条件,毕竟战时死伤人数很多,让能生育的家庭都尽量多生几个孩子,也会安慰家庭成员减少所带来的痛苦吧。”小玲双手交叉在胸前,作出怜悯的姿态。
“崇高至极。日出之国的高贵血统是最应该在这个世界上延续的,我们会全力配合九条大人的需要,还需要什么材料请尽管告诉我们。”军官露出些许狂热。
“感激不尽,服部大人,我想近期的材料应该会很充裕。”小玲微微颔首。
......
一个人回到座敷间,雪音端起自己桌上冷掉的咖啡,一饮而尽。
经历了片口的事后,她与五条悟短暂交换想法便再度分开。
[要尽快达成主线的“归还”任务了,时间拉锯越久越不利。]她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啊!”就在这时,一声惊呼炸开。
声音是另一波进入任务世界的三男两女五人团队中的一名男性发出的,他此时目光惊惧的看着自己的屏幕,满脸的不敢相信。
[怎么了?]
“桥本湮灭了!”
“倒数第二天就开始了吗,一般不是最后一天清算任务才会......”
“是触发到剧情杀了吧。”
“我们快点找到房主归还‘物品’吧!”
几人聚在一起表情凝重地讨论后,纷纷走向书房外,雪音也跟上。
但众人在书房门前扑了个空,小叶告知众人九条大人事务繁忙,已经返回医院了。
“可以派车让我们去九条大人的医院吗?我们真的有要事要和九条大人说明。”明天就是任务期限的最后一天,佐藤有些焦急地开口。
“九条大人在医院做非常重要的工作,就算各位大人是客人,我也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离开宅邸,去打扰九条大人。”听到佐藤的话,小叶微微低头,脸色阴沉,有几分陌生的可怕。
“九条大人晚上还会回来,有什么事情请到时候再说吧。”严肃完的小叶马上切换为爽朗表情,径直离开。
众人垂头丧气地返回客房。
雪音走进书房,除了几本资料外,花瓶里的野茉莉也不在了。
但星统从始至终都并没有传来任何提示。
[没关系,还有另一个。]
正打算也走回客房时,身后传来了一道愤怒的声音。
“给我等一下!”山田气势汹汹的走来,沉重的脚步砸在木地板上发出咚咚声。他身后不远处,小岛迈着碎步怯生生跟上。
[又怎么了?]
“可恶,你们做了什么好事,竟然湮灭了片口!”他站到了雪音的面前,两条粗眉毛拧成一团。
面对长辈时,雪音不擅长的东西很多,但唯独面对恶意,她是擅长的。
“您的意思是,她已经彻底‘死亡’了吗?”
“没错!我们是组队行动的,我们在组队面板里看到片口的信息消失了,这是代表湮灭才会出现的情况!我听说了,刚刚是你和你哥哥去刁难片口了吧,就因为她妨碍了你们的支线任务,这是谋杀!”
山田不知从哪听说了刚刚发生的事情,与真实情况的版本略有不同。
“我最后一次看到片口时,她还在庭院的黑砾石景那,离座敷间不远,片口女士只要大声呼救,一楼的人一定听得到。
如果你怀疑我的哥哥捂住片口的嘴不让她呼救,那能动手的只有我了,但很遗憾,我从来到这个世界起,身上就没有任何能携带凶器的地方。
就算是用了九条家的刀具,问一下小叶有没有少东西就知道了。”雪音冷静解释,她来到这个世界时身着飞袖收腰衬衫和长款黑色百褶裙,腰间仅系一条细珍珠扣腰带,是单薄贴身的装束,没有任何藏东西的可能。
山田想起两人新手的身份,冷哼一声:“也可能是你制服片口,你哥哥动的手!”
“您应该明白,以片口女士的体型,只要她想用力的挣脱,我一定抓不住她。既然没有人听到她呼救,我也回来好一会了,你们才开始查看队友状态,这中间存在着空白时间,不能断定是我们动的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