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吧。”
——
“你是不是因为昨晚上的事生气?”吃早饭时,薄琰问常澈。
常澈感叹这猜得也过于准了:“对,我就是生气,怎么的吧?”
薄琰被他这副气呼呼的样子逗笑了:“又在和我生气了。”
“怎么着?”常澈嘴硬道。
薄琰知道如果自己不采取挽救措施的话,常澈是真的会因为死要面子而一整天都不理他,于是他掏出自己兜里备着的一瓶mm豆,在常澈眼前晃了两下。
常澈看到好吃的,眼睛发光,刚伸手去抓,巧克力就被薄琰抽走了。
“你逗狗呢?”
“你说你不生我气了我再给你。”
“哼,那我不吃了。”常澈把头偏向一边。
薄琰笑了,心说我看你能不能抵挡住零食的诱惑。
吃完饭从食堂出来往教学楼走,常澈忽然来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我不生气了。”
薄琰听出了他的潜台词:我想吃巧克力豆了。
薄琰故意吊着他:“哦,你不生气了啊。挺好的。”
“所以,我能……”常澈碍于面子,欲言又止。
薄琰看着他那样子,不忍心吊着他了,倒出几粒巧克力豆递过去:“吃吧,馋死你了。”
——
上午照例是无聊的主科课,英语课上,薄琰耐不住寂寞,便给常澈写了个纸条。
常澈展开纸条,只见上面画着一个棋盘,下面还有一行很好看的小字:玩五子棋吗?
常澈二话不说,在棋盘上话了一个黑点以示黑子,薄琰则下白子,两人有来有回,玩的不亦乐乎。
两人玩的正开心时,一截粉笔头飞了过来,正中常澈头部,紧接着又一截粉笔头飞过来,击中了薄琰的手。
两人抬头,对上了方斓的目光。
“老师,您扔的够准的。”薄琰丝毫不惧。
方斓被气得脑袋疼:“你们俩给我出去玩去,眼不见为净。”
“好嘞!”常澈应道。
方斓脑袋更疼了。
薄琰和常澈在走廊并排站着,薄琰手里还拿着“棋盘”。
薄琰搓搓手:“再来一盘?”
常澈眉一挑:“好啊。”
两人便又旁若无人地玩了起来。
方斓讲着课,不时关注着走廊里两个神兽的动作,就在她以为两个人已经认错时,她看到了两人手底下的棋盘。
方斓:……她忍不了了,站到门外:“你们两个,还玩!”
常澈回头,一脸无辜地看向她:“老师,不是你让我们出来玩的吗?”
薄琰附和道:“就是啊老师,不是你让的吗?”
班里同学议论纷纷,但议论的主题不谋而合:这俩学霸真勇啊!
方斓觉得自己就不该出来,现在又开始头疼了。她被气得语无伦次:“你,你们两个,大课间跟去我办公室一趟,看我不收拾你们的,小兔崽子,气死我了。”
方斓转身后,薄琰和常澈相视一笑,默契地吐了吐舌头。
大课间,常澈和薄琰一块去了英语组。
方斓一看他们进门就把手里的书“啪”地往桌子上一放,办公室里其他老师都习惯了,甚至不用抬头就知道方斓训的是谁。其中一个老师打趣道:“呦嗬,常澈你又犯什么事儿了?”他说着,抬头一看,“嗬!这回还有个犯罪同伙儿,你是那个转校生吧。”
薄琰大大方方抬手打招呼:“老师好!”
方斓一拳捶在桌子上,大地都抖三抖:“好什么好,你还有脸笑!还有你常澈,又带着人捣乱!净带坏新同学了!”
常澈感觉自己比窦娥还冤:“不是,老师,是他先找我玩的五子棋,怎么就成我带坏他了?咱能不能公正一点啊。”
方斓看向薄琰:“他说的是真话吗?”
薄琰点点头:“是啊。”
方斓感觉血压“噌”一下就上来了,她赶紧喝了点水,接着说:“你们两个的脸皮真是厚到家了。”
“我俩反正也是年级第一第二,怕什么。”薄琰说道。
他这话无疑是往方斓烧的正怒的火中又填了一把柴,方斓指着他俩,咬着后槽牙说:“行,这可是你说的,你们俩要是但凡掉出年级第一第二,就一直站着上课吧!”
薄琰和常澈异口同声:“行啊。”
方斓实在是不想再看见这俩神兽,摆摆手:“快走快走,别让我再看见你们了,我需要平复一下。”
方斓把薄琰和常澈“驱逐出境”后,在办公室平复心情。
一个挺年轻的女老师对方斓说道:“唉,方老师,你真是栽在这届学生这儿了,一个常澈还不够,又转来一个更能闹腾的。”
方斓捏了捏眉心:“其实吧,我觉得他们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就该闹腾一点。毕竟,谁没年轻气盛过。不过这两个货已经不只于闹腾了,我真是怕这俩货哪天给我作个大祸出来。”
刚刚打趣常澈的男老师笑着安慰方斓:“方老师,往好的方面想想,他俩的成绩很优异啊。”
方斓却摇摇头:“在我这儿,三观和人品比成绩更重要。常澈这孩子是我从高一就开始带的,我了解,他的人品没问题,三观也正。至于薄琰,我还需要再观察一下。”
——
常澈和薄琰在回班级的路上,看到有三个男生站在窗户边上,正对班里的一个女生拉拉扯扯,看起来不像善茬。
常澈一看就要撸袖子,被薄琰按住:“你等下,我先去看看。”
他刚走到那帮人身边,一个硬壳厚本擦着他的脸飞了过去,正中其中一个男生的眉心,把那男生打的“嗷”了一声。他看向本子飞来的方向,王淼和林非凡对着他们骂道:“造谣到我班同学头上了,给你脸了是吧。”
被砸的男生一脸的愤怒:“她就是不检点,还不让人说了。还有,是你的事儿吗你就管。”剩下两个男生看同伴被打,也撸起袖子,王淼刚要出门和他们对峙,薄琰就挡在了那三人面前。
“怎么?挑事儿?”薄琰淡淡看他们一眼,“我怎么没听说过我班有不检点的女孩儿?你们说她不检点,有证据吗?”他语气平淡,却透出强大的气场,噎得那三人说不出话。三人和薄琰对峙了一会儿,看薄琰依旧是一副看垃圾的表情,恼羞成怒,喊道:“江溦你有种给老子出来,还有那个砸老子的臭婊子。”
常澈听到他说出此种侮辱性词汇,忍不住了,他刚撸起袖子,薄琰就先动手了。他二话不说,抬手给了那三个男生一人一个响亮的耳光,给那三个人抽懵了。这时,王淼拉着江溦到了他们面前,常澈也走了过来。班里的同学全围到了窗户边看热闹。
那三个其中一个看对方人多,怼了怼其中一个:“不对啊,现在他们人数占优势啊。”“怕什么,有两个女的呢!”
一直没发话的江溦一听,一脚踹向对方的肚子:“女的怎么了?女的照样能把你踩在脚下。”那男生被她踹的后退一步,另两个人见状,冲了上来。常澈一脚踢在其中一人的小腿上,趁那人吃痛,掐住对方的脖子把他摁在了墙上,掐了一会儿,那人失去反抗的力气,被常澈扔在了一边。被踹了肚子的那个男生骂骂咧咧地朝江溦冲过来,被薄琰又在肚子上补了一脚,捂着肚子倒在地上。薄琰处理完这个,看到最后一个正和王淼打着,眼见对方要对王淼的脸下手了,他擒住那人的手一拧,“咔”一声,那人吃痛,松开王淼,用另一个拳冲薄琰挥过来,被常澈从侧面捉住,来了一个过肩摔,也爬不起来了。
方斓听到了消息赶来时,看到的就是三个躺在地上呻吟的男生和本班参与这场斗殴的两男两女。
她感叹真是一语成谶,太阳穴突突直跳:“这怎么回事?这三个是哪个班的学生啊?怎么被你们打成这样?”
班里目睹一切的同学们七嘴八舌地向方斓告状,方斓大概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这三个五班的男生见江溦长的漂亮,就想跟她搭讪,搭讪了还几次人家都没理他们,他们就恼了,开始造江溦的黄谣,后来被四个人联手教训了一顿。
方斓了解完情况后,拧着眉看着地上的三个男生,神色复杂地给五班班主任刘老师打去了电话。
刘老师风风火火地赶来,看到自己班那几个学生在地上呻吟,眉一拧:“怎么回事儿啊?”
其中一人见自己班班主任来了,仿佛看到了救星:“老师啊,老师,我们就说了两句话,就被方老师班的四个人打成这样了。”
常澈是真的被他的不要脸气笑了:“你他妈说话之前能不能过过脑子,那是就说两句吗?那叫造黄谣,那叫性骚扰。”
方斓第一次听常澈说脏话,可见他有多生气。刘老师也半信半疑,问班里的同学们:“你们谁看见了?”
全班同学异口同声:“我们都看见了,而且我们也都听见他们三个造江溦黄谣了。”
监控室就在五楼,刘老师最后还是查了监控,坐实了那三个男生的罪名。方斓护犊子,把那三个男生交给了学校,要求从严发落,结果就是那三个男生因为诽谤被学校劝退,但是打架的四个人也被各罚了一篇800字检讨。
十班同学们像是打了胜仗,在打架的四个人回来后,班里的“牛逼”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