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内,拼成两排的长桌上堆满了书籍和杂物。聚精会神盯着电脑屏幕的女生揉揉眉心,打了个哈欠。
“这么晚来学习啊?我以为今天就我在工位……”她戴上眼镜朝门口瞥了一眼,又看回屏幕,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又猛地转头,“等等你肩膀上是什么东西?”
周井阑关上门,点头招呼:“师姐。”
“吱吱。”逾明川也乖乖招呼。
周井阑把刺猬放在工位上。逾明川好奇地左右看,一会儿闻闻周井阑的水杯,一会又去抓他做满了笔记的本子,在桌上跑来跑去一刻不停。
师姐被实验摧残到荒芜的一颗心差点融化:“好可爱的小刺猬,可以摸吗?”
“不要凑近他的嘴巴,”周井阑身体抵着工位桌面,把站在电脑上刺猬的拂下去,“他脾气很坏,可能会咬人。”
“这么凶。”师姐惊讶道。
平白无故被扣这么大一口黑锅,逾明川不满地跺脚抗议:“吱吱吱!”
他每一次咬人都是有原因的!
师姐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试探着靠近,又想摸,又怕这小家伙跳起来咬。
她手指悬在半空半天不敢落。逾明川无奈地踮脚,额头主动碰了一下。
师姐:!!!
师姐捂住心口:“没想到世界上竟还有如此萌物。是你养的宠物吗?”
“嗯,”周井阑说,“捡的。”捡了个粘人精。
“我还以为刺猬都是棕色的……”
师姐摸摸刺,又想摸刺猬粉嫩的爪子。逾明川耐心有限,忍了几秒钟就跑开了。
他鼻子贴在桌面拱周井阑胳膊,从胳膊下面钻进去,贴住周井阑虚扣的掌心,脸埋进去,逃避直直照射的灯光。
周井阑手指顺势抚了抚他的刺。
师姐啧啧道:“跟你好亲近啊,真羡慕。”她注意力从刺猬身上移开了,才想起来问:“都这个点了,你还来工位干什么?准备熬大夜?”
“值日。顺便处理一点数据。”
“哦,”师姐想起来了,忍不住好奇,“上次排班到底怎么回事?我都洗漱完躺下了,师兄一个夺命连环call过来,说老师大发雷霆让我们速速到位,给我吓得半死,火速赶来挨骂。”
逾明川耳朵好奇地立起来,扭了扭身子看向周井阑。
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周井阑不往别人身上推卸责任:“换班没换清楚,连累你们半夜过来了。”
“没有没有,我不是怪你的意思,老师这暴脾气要骂人,谁都跑不脱,”师姐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其实我之前有一次早上去实验室,就发现仪器没收,试管也没洗。我特意看了排班表,前一天晚上就是刘勇洋值日,他好像不是第一次了。”
“我知道你们关系还行,有时候一起吃饭,但那天他把事情都往你身上推。你现在怎么还维护他……”
周井阑语气淡淡:“没维护,总归我也有疏忽。”
逾明川眉头皱起来,正准备继续听下去,有人推门而入。师姐当即闭嘴,椅子一转回到工位,严肃地研究电脑屏幕。
刘勇洋手还放在门把手上,有些惊讶地看着两人:“师姐,周井阑……你也在?”
师姐手指在鼠标上点点,苦思冥想的百忙之中抽空回应了一声。
周井阑看了眼时间:“你还用实验室吗?快到时间了,我做最后检查。”
“哦,值日,”刘勇洋不自然地拨弄着门把手,不去看周井阑,“没事,我已经把东西都收拾好了,你不用专门搞什么。”
“嗯,我看一下。”周井阑关闭电脑,打开桌上的透明塑料盒,把里面装的杂物都倒出来拢到一处,捉住刺猬放进去。
盒子只有两个刺猬那么长,好狭小,逾明川两只后腿站起来,气鼓鼓地扒拉盒子。
周井阑无情地把他脑袋按下去:“乖一点,我很快回来。”
实验室不方便带宠物进去,对彼此都不安全。可要是把刺猬扔在桌上,不留神摔下去也很危险,只能委屈它一会儿。
实验室就在同一层,很近,他几分钟就可以回来。
师姐脸皮薄,说了人闲话就坐不住,心虚地出去接水喝,办公室内只剩下刘勇洋一人。
刘勇洋工位在周井阑旁边。逾明川趴在盒子里,看他把东西收进书包,拉上拉链后背在肩膀,好像要离开了。
再见。逾明川漫无目的地想:做实验真不容易,大家都好晚。
有什么东西挡住了头顶的灯光,逾明川茫然抬头,刘勇洋没走,反而凑近了看刺猬。
他面无表情,盯到逾明川心里发毛,才移开视线,随手翻了翻桌上的笔记本。
那是周井阑的学习和实验笔记。
逾明川蹭得一下站起来。
[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