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下午,逾明川如约抵达轰趴馆。
整栋别墅敞亮开阔,内部被划分成各式玩乐区域,影音室、电玩区、棋牌间,年轻人喜欢的娱乐尽数囊括。
逾明川走到电玩区,随便选了个游戏。他操纵着小人儿蹦蹦跳跳,却因为不熟悉手柄,连连卡关,索性扔在一边。
有人拿起手柄,轻松通过他死了好几次的地方。
游戏画面跳转至新地图,姚鸿非侧过头,把手柄又递给他:“这游戏普通模式难度就不低,很容易卡关。我们开双人模式,我带你玩,肯定让你舒舒服服的。”
说着他已经拿起另一个手柄,联机进入画面。
“这个地方要连跳两段加冲刺,不然过不去。”
逾明川凭感觉一通乱按,游戏小人儿原地蹦跶,往前跑了两步。
“操作不难,只是你以前不玩手柄,所以不熟悉,”姚鸿非把小怪打死了,手很自然地伸过去,“我教你按几次你就会了。哎,以前没注意,你手指挺细……”
逾明川手腕一转,直接把手柄塞给他了。
姚鸿非顿了一下:“我帮你过关也行,但是你总要自己学会,才能体验到游戏的乐趣……”
“我不会打这种游戏,你玩吧。”逾明川说着站起身,顺手拍拍旁边的同学,“正好你们一起。”
“好嘞,”同学在旁边看半天了,一屁股坐下,“老姚你放心,我比逾明川玩的强多了,必然不会坑你。”
十分钟后,同学疑惑道:“老姚你行不行啊?这一会儿死多少回了?”
“今天状态不好,”姚鸿非不耐烦地点上一根烟,又跟同学打了一会儿,抛下手柄起身,“你自己玩吧,我去别的地方看看。”
到了饭点,几十号人聚在客厅里落座,椅子不够。沙发上堆着众人送的礼物,有人就说:“干脆现在把礼物拆了呗,看看大家都送了什么好东西,还能腾几个位置出来。”
简单一句话勾起众人兴致,姚鸿非挑眉:“没谁送我见不得人的东西吧,那我拆了啊。”
“我同意!让大家看看我精挑细选的礼物!”
“拆拆拆,展现友情的时候到了。”
拆礼物的过程热热闹闹,拆到一盒茶叶的时候,旁边的男生忍不住说:“老姚,你怎么不跟人说清楚,你不喝茶,让人白破费。我看这牌子还不便宜。”
茶叶是逾明川在商场随便买的,他说:“哦,我没留意。”
“谁说我不喝,”姚鸿非当即接话,“人都是动态变化的,以前的我不喝,不代表现在也不喝。”
男生乐了:“我听你瞎说。”
这时,有人轻轻敲了敲开着的门,走了进来。
客厅里人声嘈杂,所有人都聚在一起说笑,并没多少人注意到。小胖刚好从外面进来,一眼就认出了对方,出声招呼:“学长,你也过来啦。”
周井阑戴着顶鸭舌帽,身上外套沾着室外淡淡的湿气,闻言微微点头。
小胖理所当然地认为,是姚鸿非邀请他来的,热情道:“你来得正好,他们闹完了就该开饭了。逾明川也在那儿,我带你过去吧。”
他手里还提着凳子忙活,周井阑说:“你忙,我自己去就行。”
“行,那你往里走。”
客厅里,周井阑透过层层人影,第一眼便牢牢定格在逾明川身上。
逾明川懒懒地站着,重心随意偏向一侧,明艳张扬的脸庞仿佛会发光似的,格外惹眼。
周井阑刚要走过去,就见姚鸿非忽然靠近逾明川,胳膊越过他肩膀,跟后面的朋友闹。
姚鸿非对着朋友笑骂:“你以为我室友跟你一样啊,不是送酒,就是送游戏的,可盼着我点好吧。还是明川最贴心,看看多关心我健康,让我养生呢。”
朋友服了:“没良心的,送你游戏还送错了。”转头对身边人吐槽,“我看老姚就是有了新朋友,把我们这群旧人都扔了。”
姚鸿非点了根烟,咬在嘴里笑:“是又怎么样?送我的游戏卡带都二手的,还有送整蛊玩具的,我都不想说你们。太没诚意了,现在明川才是我最好的朋友。”
姚鸿非说完,顺势在逾明川腰间揽了一把,吐出烟笑着问:“明川,你觉得呢?”
他动作毫无预兆,逾明川当即皱起眉头。
旁边的人看他们插科打诨,都乐得不行。逾明川心里明白,他应该顺势笑笑,说一句“当然”,或者是“滚”。
“我在想,”逾明川说,“你怎么又骚扰我?”
姚鸿非得意的表情瞬间凝固在脸上。
逾明川扯了一下衣服,当着一众人的面,清晰地说:“你刚刚搂我,我觉得很恶心,以后能别这样了吗?”
空气中弥漫着死寂的气息。
朋友们面面相觑,逾明川的语气太严肃,他们一时不知道怎么回应。几秒钟后,才有人笑着打岔。
“你看看,老姚,人家都嫌弃你了!这就叫上赶着不是买卖,报应啊,哈哈哈。”
姚鸿非松了口气:“是,怨我,跟大家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