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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然缩在床上,静静等待药效过去。
夏南浔被人叫了出去。
他慢悠悠地爬下床,低头吐出一口血水。
夏南浔离开的匆忙,应该想着药效还没过,竟忘记重新绑了他。
沈然扶着墙壁晃晃悠悠的拉开门,周围没人,应该都被叫走了。
自从夏南浔把手指伸进他嘴里之后,沈然就开始咬口腔里的软肉对抗药效,一下又一下,狠心又坚决。
他轻轻地扯了扯门,打不开,转身试了试旁边的窗户。
窗户没锁,一打开,海风铺面而来,吹醒了沈然昏昏沉沉的脑袋。
他探头向外看了看,窗户距离地面有快三米,外表光滑,难以下脚。
来不及了,沈然扯了床单栓在桌腿上,另一头甩出窗外。
他顺着床单往下爬,脸色涨的通红。胳膊颤抖无力,抓着床单摇摇欲坠。
药效还没完全过去,沈然手腕一酸,直直坠地。
沈然紧咬下唇才没有痛呼出来,额头布满冷汗,背部一瞬间被鲜血浸红。
应该是掉下去被铁钉划到了,沈然伸手摸到一手粘腻,顾不上管它,贴着角落慢慢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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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南浔脸色难看地返回,看到屋内混乱景象,优雅贵气的面具终于被撕破。
他紧崩着下颌走到窗边,看着地板上留下的一小片血迹。
真是小巧他了。
夏南浔回到客厅,叶泊看他样子挑了挑眉,“人呢?”
“跑了。”
夏南浔拿了麻醉枪就要往外走却被叶泊伸手拦住,“别急嘛。”
他偏头沉沉地看着夏南浔,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给小动物一点逃跑时间才好玩嘛。”
夏南浔看着这个天生怪物,抬臂挥开叶泊的手,大步离开,“都这种时候了还不联系直升机?”
“等着你把小美人带过来呢。”
夏南浔头也不回地出了门,低头顺着血迹找人。
沈然背后的伤很深,血滴滴答答流了一路,疼的每一步都像走在刀尖上。
没办法止血,被夏南浔找到只是时间问题。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沈然颤抖着缩在角落箱子里,死死捂着嘴,眼泪顺着手指流下,烫的他浑身颤抖不止。
他好想父母,好想宴宸。
谁来救救他。
狭窄黑暗的空间寂静无声,脚步声突兀乍起。
沈然在黑暗中瞪大双眼,手指死死扣着木箱。
夏南浔找起来了,沈然怕出角落,头也不回地往前期跑去。
身后的脚步声依旧如影随形,不紧不慢。
沈然推开铁门,不知不觉间竟跑到了甲板上。
好巧不巧的,叶泊那行人全都在,看见沈然狼狈出来,一个个围了上去。
沈然颤着身子缓缓后退,被后面赶上来的夏南浔扶住腰,看似温柔实际强制的带了过去。
沈然惊恐摇头,伸手死死扒着腰上的手。
叶泊低头看了眼手表,好整以暇地看着这幅画面,看着夏南浔善意提醒道:“快点。”
“还有一个小时他们就来了。”
没错,叶泊压根就不打算把人还回去。
他回国这一年处处小心,佯装愚昧,但是沈然这个局外人仿佛开了天眼似的,先后告诉叶祈宴宸要小心他,以至于目标才堪堪达成一般就这么狼狈离开。
他倒要瞧瞧这个沈然是何方神圣。
沈然扭头惊恐地看向夏南浔,才发现他另一只手里拿着注射器。
沈然双手紧紧握住夏南浔拿着注射器的那只手,哀求地看向他,凄惨摇头。
夏南浔面无表情地看着沈然,细细品味着面前人恐惧的颤抖,眼里闪烁着难言的欲望,抬手将麻醉剂扎了进去。
药是从暗网买的,见效很快。
沈然软倒在夏南浔怀里,远处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
叶泊抬头眺望,心情颇好地问身边人:“你猜来的是我们的直升机还是宴宸他们?”
答案显而易见,是来接他们的。
叶泊和宋茜茜踏进直升机,夏南浔抱着沈然紧随其后。
他低头俯视,给底下他手下的人一个眼神。
于是原本团结的阵营瞬间四分五散,属于宴桦川派过来的人瞬间被撂倒,拖死鱼般扔到了船舱底下。
剩下的人上了另一架直升机。
阴沉沉的天气被漂浮在海面上的初生太阳逼退,
阳光公平公正地撒向大地海洋,直升机渐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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