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南浔手里捏着人质,两方人马虽人数差距巨大却也一时僵持不下。
叶泊冷了脸,因为夏南浔最后关头竟和他不在一条战线上的愤怒,“蠢货。”
就在这时,人群之后一辆辆黑车疾停,宴宸打开车门大步走向包围圈。
第三方人马姗姗来迟。
宴宸遥遥一眼就看见了伤痕累累的沈然,被人禁锢着,低着头看不清神色。
“阿然。”宴宸低低地喊了一声,好像怕惊醒什么,却又害怕那人没有任何反应。
沈然迷迷糊糊间听到宴宸的声音,不抱希望地抬头,没想到措不及防地看见那个不可能在这里出现的的人竟真的站在他面前。
眼泪瞬间流了下来,他在这几天无数次流泪,因为害怕,因为气愤,因为无能为力。
唯有这次他是因为迟来的心安,迟来的委屈。
“别怕,阿然。”宴宸上前一步,夏南浔把枪从沈然腰后移到太阳穴。
宴宸不动了,他终于抬头看向夏南浔。
草原雄狮终于找到了欺负他爱人的仇人,平静的目光之下尽是撕裂仇人的狠戾,“你就是这么喜欢他的?”
夏南浔拿枪的手依旧平稳,目光薄凉的看向宴宸,“难道不是因为你们的原因吗?”
沈然耳边尽是模糊不清的交谈,只知道前面站着宴宸微,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
夏南浔注意力一直在宴宸身上,竟被沈然无意识挣开禁锢。
夏南浔握枪的手一抖,枪口偏移。
一点点失误足够剩下的人反应,狙击手从远处射来子弹,毫不留情的扎入夏南浔的右手,手里的枪轰然落地。
宴宸大步上前抬手接住了倒下的沈然,像是抱住了失而复得的珍宝,喉咙呜咽,良久才想起来说话,轻柔地叫了一声“阿然。”
沈然匐在宴宸怀里,闻着这个让他安心的气味,小猫般呜咽一声。
…………
沈然醒了。
因为背部伤口,宴宸面对面抱着他,脑袋靠在宴宸的肩膀上。
床头灯散发着温柔地光芒,宴宸在平板上处理邮件。
他动了动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宴宸反射性紧紧握住。
他抬头与宴宸对视,看着面前的男人眼底布满红血丝,下眼黑眼圈很重,身上还有良久不散的烟味,盖住了那一身温和的沉香。
“醒了。”
宴宸滚了滚喉结,沙哑的声音让沈然不由自主地骤起眉头。
他伸手盖住宴宸的喉结,仰头吻了吻他的嘴唇。
心疼。
抱着沈然的手臂骤然受尽,而后想到他背后的伤,又缓缓放松了下来。
宴宸手掌轻轻地划过沈然整个后背,交颈而靠,说:“医生说背后的伤没事。”
沈然缓缓抬手犹豫地环住宴宸的腰身,温热的眼泪尽数藏在宴宸肩膀上。
宴宸拥着沈然,静静等他把心中所有压抑着的情绪发泄完。
他吻了吻沈然湿漉漉的眼睛,“对不起。”
沈然反射性抓紧宴宸的衣服,他听见宴宸说:“我总是慢一步……”
之后的话被沈然用吻堵住,他亲着宴宸的嘴,渐渐向上亲着那双悲伤的眼睛,口腔里尝到了湿咸的味道。
很淡,但是又实实在在传到了神经之上。
宴宸抱着沈然出来吃饭。
沈然还有点不适应,他这么大了还被人用抱小孩的姿势,耳朵微红,缩在宴宸怀里不想抬头。
…………
三天后,沈然坐着私人飞机回到S市,沈沧浪扶着秦淮在检票口等待。
沈然看着突然间苍老十几岁的父母,又控制不住地流泪。
他抬手捂着眼睛。
前几天沈然总是控制不住地流泪,宴宸怕他哭到脱水,总是陪在他身边伸手盖着他的双眼。
他喜欢宴宸这样对他,这会让他从中感受到一种病态的安全感。
沈然也知道这样不对,可是他总是控制不住地去想命运会不会又给他开了个玩笑,会不会在他放下戒备的时候又再次露出真实面貌露肆意嘲弄他。
沈然被带回了沈家养伤,宴宸处理剩下的事,每天傍晚会过来陪沈然解闷。
沈然背后的划伤很重,处理的不算及时,留下一道狰狞的疤痕。
宴宸总是抱着沈然,然后一言不发地抚摸着那道伤痕。
…………
沈沧浪和秦淮早就看出两人之间的不对,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间去问,就这样磨磨蹭蹭两星期过去。
沈然的伤好的差不多,宴宸那边的事也处理完了。
今天是宴宸过来带沈然出去散心,沈然从早上就兴致勃勃地准备,当父母的也不好扫兴。
沈然自然地牵起宴宸的手看向沈沧浪和秦淮。
宴宸挑眉,然后轻笑一声着看向了沈然。
沈然被他看的不好意思,微微偏开头,勾了勾宴宸手心,示意他不要捣乱。
他打手势,“爸爸妈妈,这是我男朋友。”
沈沧浪最不愿意相信的事实摆在了眼前,心力憋着一口气不上不下的。
秦淮伸手拍了一下沈沧浪,叹了口气说:“只要阿然开心就好。”
沈然当然开心,他以为说服沈沧浪和秦淮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没想到这么顺利。
他朝宴宸打手势,眼睛亮晶晶的,“我厉害吗?”
“很厉害。”宴宸俯身亲了亲面前的手指,笑意漫出眼角。
沈然收回手指扭头看向窗外,耳尖粉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