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来晚一点或者没有发现……
宋歧屿不敢想……
他颤抖着手从谢安怀里抢过他的小狐狸。
四年未见,没想到再次相遇却是这种场景。
宋歧屿颤着眼睫,眼眶通红,二话不说咬破手指逼出精血送进小狐狸嘴里。
随后法力不管不顾疯狂涌出送入小狐狸体内。
宋歧屿一言不发,谢安攥着手蹲在他身边,目光担忧地看向阵法里的小狐狸。
终于,天光熹微时,阵中心的狐狸终于有了起伏,呼吸逐渐平稳。
宋歧屿偏头吐出瘀血,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咬破舌尖送出一滴心头血,隐入小狐狸的身体。
被另一个人的气味包裹着,小狐狸的气息渐渐变得平稳悠长,也不再痛苦皱着眉眼。
一滴心头血,送出宋歧屿一半的修为。
往后他的小狐狸再不会被凡器所伤。
宋歧屿抬手轻抚过白狐,神色温柔。
最后还是没忍住抬手捏了捏狐耳。
谢安陪着蹲了一晚上,现在见道人好像闲了下来,踌躇问道:“先生认识这只狐狸吗?”
宋歧屿动作更温柔了,他好像想到了什么,低头轻笑一下,眷恋道:“认识。”
“他救的我。”
谢安了然,应该是碰巧遇见顺手一帮。
宋歧屿指尖缓缓向下,抬手轻轻地解开小狐狸腿上的红绳。
谢安看他动作,欲言又止,“先生……这红绳……”
宋歧屿拢紧掌心,他低着头看不清神色,“别告诉谁救的他。”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就说是他腿上的红绳替他挡了一灾。”
最后,宋歧屿张了张口,声音轻而底,像是考虑已久。
“若他醒来什么都没问,今日之事就不要告诉他了。”
谢安迷惑万分,但是面前的男人算她半个恩人。
她尽管不解,还是点了点头,保证不说。
宋歧屿拿着红绳离开了。
谢生下意识追他,“你别离开……”
…………
眼前光芒越来越闪,谢生抬手挡在脸前,脚步不停想要追上渐渐离去的宋歧屿。
“宋歧屿——你不要走……”
最后,那道模糊的身影也没回头,一点点消失在视线中。
谢生喘着粗气,茫然神伤间忽然天旋地转起来。
他猛地弹起身,呆愣地看着眼前景象,好像还没有从梦境里反应过来。
屋内线香袅袅升起,是宋歧屿身上沾染的那种味道。
纱幔无风而动,身体底下是细腻微凉的玉石床。
谢生僵硬地动了下手指,勾住床尾那节衣服。
他动了动嗓子,长时间没说话,导致只有微弱的气音。
“宋……歧……屿……”
宋歧屿扭头,面色平和的把谢生勾住的那节衣服扯出。
“昏了四天,终于愿意醒了。”
声音如往常般清冷温和,但是谢生却从中生生听出了颤抖。
纱幔轻扫到谢生脸上,痒痒的。
他偏头欲躲,宋歧屿先一步起身拢开纱幔。
谢生以为宋歧屿要走,下意识伸手。
手指依旧无力,只是勾着一小片衣角。
宋歧屿却不动了,他转身俯视着谢生。不知怎么就突然生气了,“刚醒就要闹腾?”
谢生糊里糊涂被扔了个罪名,茫然抬头看向宋歧屿,呆怔着摇了摇头。
宋歧屿意味深长地瞥了眼勾着他衣服的手指,什么都没说好像又全都说了。
谢生顺着他的视线往下,手指回了点力气,下一秒直接用力攥紧。
宋歧屿彻底没了脾气,抬手理了理被谢生蹭乱的发丝。
“你主人很好,在等你回去……”
谢生另一只手“啪”盖在宋歧屿嘴上,阻止了他接下来的话。
谢安继续摇头,尝试张口,“我……想起……来了……”
宋歧屿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谢生掌心,酥麻滚烫。
他下意识像扯回手掌,却被宋歧屿眼疾手快地攥住按在身前。
他瞳孔微缩,下一秒便俯身而下,吐息湿热地喷在谢生脸颊。
宋歧屿脸上的沉静不再,不可置信中夹杂着恼羞成怒,“你说什么?”
谢生笑弯了眼,又说了一遍,“我想起来了。”
“所有……”
他抬手环住宋歧屿的脖子,刚寻回记忆,忍不住和他亲近。
于是,谢生也没多想,双腿便自然而然地环上宋歧屿的腰肢,整个人光溜溜地挂在了宋歧屿身上。
宋歧屿很快就镇静下来,怕谢生刚醒身体无力,抬手掐着那节细腰。
语气微沉,“下午。”
谢生简直无法表达他的亲近,埋在宋歧屿脖子里耍无赖,丝毫没注意到宋歧屿那幅愈来愈深的眼神。
“不要。”
还不等宋歧屿发作,谢生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抬头,双手捧着他的脸,质问道:“你为什么不说。”
宋歧屿哽了下,谢生凑过去轻轻亲了亲他的唇。
他自言自语道:“我已经知道了。”
“我不好,让你伤心了。”
“所以你不说也没关系。”
到底是刚醒,谢生说着说着就体力不支,趴在宋歧屿肩上没了动静。
手指还死死攥着他的衣角不肯放松。
宋歧屿轻叹口气,颇为无奈的偏头亲了下谢生侧脸。
“小狐狸。”
…………
小狐狸第四天就醒了。
宋歧屿看着谢安派过来慰问的人,依旧面不改色扯谎。
他下山时已经逼着自己放手了。
但他的小狐狸又一次撞到他面前。
缘分天已定,那就再无放手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