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上层会卸磨杀驴,知道就算林醒不研究智械人,也会有别的罪名按在他头上。
总之,就是要把做出最大贡献的手无寸铁的博士想办法抹除。
林醒扭不过周渡,转身看向他,带着同情和不接,“疫苗出世,军部过几年后也要没作用了。”
“周渡……”
林醒想问,今天已经看到这场会议的真实目的,为什么还不为自己提前打算,竟还一头热跟了出来。
但他张了张口,终究还是没说出口。周渡这个蠢货,给出的答案也应该愚蠢至极。
两人没来的及再说其他,一对训练有素直属基地的警队拿着枪靠近,“林博士,长官有令,跟我们走一趟。”
周渡脸色发沉,暴躁地盯着他们,好似他们即将抢走他辛苦得来的珍宝。
林醒到时神色平静,信步从周渡身后走出来。小队警长眼疾手快,反扭林醒手臂,忌惮地看着周渡。
周渡目眦俱裂,但看到林醒微蹙着眉的样子,最终还是缓缓收起散发的戾气。
他后退一步,抬手示意自己无害。小队警长半信半疑,犹豫着慢慢松开了林醒,让身后警员团团围住。
林醒被裹挟着往前走去,目不斜视经过周渡。
“别怕,等我想办法。”短暂交错那一刹那,周渡只来得及说出这句话。虽然他知道林醒可能没有害怕的情绪,但是他还是说出了口。
不知道到底是他害怕,还是怕林醒害怕。
…………
林醒被革职查看,说的好听点他现在是无业游民,说难听点他现在的状态就是跟软禁差不多。
周渡自那次见面后再无音讯,不知道想出什么办法捞他。
林尔被带过去检查,归期不定。
手头上没事可干,林醒身上的药又被搜刮走。被压制多年的病痛没了药物镇定疯狂反噬,林醒无力地缩在床上企图减轻一点疼痛,但却无济于事。
头疼成了最小的折磨,他其实还是稍稍骗了周渡,那个药除了镇痛还有镇静的作用。
林醒浑浑噩噩盯着自己手背上的疤痕,脑海自动回忆起那时候被烫伤留下的刻骨铭心的痛。
真是奇怪,身体已经够痛了,但是好像还是不够。
晃神间,林醒的脸被冰凉的手掌轻轻抬起。
他睁着无神的眼睛愣然看向前方,好像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林尔温柔地擦掉林醒滴落的冷汗,手指有技巧地按压着林醒的后颈,轻声哄道:“博士,我回来了。”
他看林醒反应不大,干脆一手托着他的后脑,一手轻轻撬开他的唇舌。
透明的口水顺着修长的手指落下,林醒恍然未知。
林尔摁了摁温热口腔的舌面,勉强唤会面前人一点反应。
他扣出两颗药片,狠心摁在林醒的喉咙深处。
林醒被深入喉咙的手指压的恶心,眼神终于有了点光亮。
舌根被冰凉的手指按压,带起连绵不绝的反胃,又加上药片融化,苦涩在口腔弥漫,林醒挣扎干呕不断。
他眼眶红彤彤一片,生理泪水控制不住的顺着脸颊流下,最后又和口水交融,滴在地板上。
狼狈不堪极了。
林尔强硬地按着怀里的人,带着疼惜的温柔,哄到:“博士,咽下去。”
“乖,咽下去。”
药片终于融化完,林尔抽出手,低头看着林醒睡过去的侧脸,珍惜俯身吻了下湿透的发丝。
“睡个好觉吧,博士。”
…………
林醒醒来的时候房间依旧一片昏暗,他早已见怪不怪。
不等愣神,落地灯被人先一步打开。
林醒呆怔地看着床边的林尔,不久前的记忆慢一拍加载出来。
林醒从没有那么狼狈过,尽管在这种尴尬的氛围下,他还是一下就抓住了重点。
他问:“药从哪儿来的?”
林尔没答,自顾自递过去一杯水。
林醒有点生气,声音冷了几分,“林尔。”
“少将离开前给我的。”林尔不想林醒刚醒就没了好心情,最后还是回答了。
“周渡?”
“嗯。”
“那现在他人呢?”林醒刚醒头脑发昏,又加上药效还没过,一时竟没理解刚才林尔的话,问出了这个问题。
“不知道。”林尔依旧保持着递水的姿势,大有林醒不接他就一直这样的势头。
林醒捏了下鼻梁,最后还是接过润了下口。
他上下扫视一边林尔,发现没有明显拆卸痕迹,不由好奇,“你怎么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