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略坐进轿车,指挥辅助监督沿着咒力残秽形成的轨迹前进。
最后轿车堪称原路返回,回到了起点——盛冈机场。
阿略下车快步进入机场大厅,耀金色的双眼环视四周,自孤儿院为起点的残秽在机场中转了一圈,最后消失在星空中。
“残秽消失了,稻草人已经在这里乘坐飞机离开。”
辅助监督熟练道:“好的辛苦您了!接下来由我去调取机场监控和航班信息,看看能不能找到稻草人的真实身份。”
监控这些现代科技阿略的认知仅限于使用,找到目标信息前与其干等,不如去看看另一个目标黑寡妇的现场。
等等现代科技,普通人的工具,那个U盘。
她看向身后的辅助监督,“我要用电脑。”
这话没头没尾的,辅助监督不解但业务能力极强道:“好的,我这就联系机场工作人员,让他们尽快提供。”
咒术师瞒着普通人隐于暗处祓除咒灵,却不会瞒着政府。咒术师除了拥有记录着术师等级的术师证件,还和辅助监督一样,有一个面向普通人,用于特殊时间开绿灯的特殊通行证。
辅助监督找到机场总经理,亮出通行证,话术娴熟的让对方带他去监控室查看监控,并让对方提供一台可以使用的电脑给阿略。
机场总经理工作多年,没少配合这类工作,按理来说早就见怪不怪,但这次还是有些吃惊。这孩子年纪也太小了,看起来和她女儿差不多大。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把人带到女员工的公共休息室,又拿来一台笔记本电脑。
现在已经过晚饭时间,休息室里空无一人。
阿略找个空位坐下,拿出U盘插入电脑,屏幕上立刻跳出一个word,密密麻麻的文字争先恐后的映入眼帘,赫然是稻草人出生至今的个人信息。
往下划拉一连串照片视频轨迹,甚至包括上个月稻草人进入孤儿院的照片。
阿略放大那张照片观察,回忆孤儿院周围环境,想象照片的拍摄角度。这不是监控截取的画面,这个角度也不可能有行人会意外路过,同时意外拍下这个照片。
太宰治是因为有上周目的记忆,预先知道她会接这个任务,提前派人蹲守,拍下稻草人的犯罪经过。
这也说明,他没有阻止这件事。
选择总是最直观地暴露人的底色。
阿略转动鼠标滚轮往回看稻草人的生平。
看着看着,她的表情逐渐微妙。
羂索到底是从哪里给她找到这么经典的选择题。
稻草人来自没落咒术世家宫村家,原名宫村延,寄托家中长辈延续家族的期盼。
他从小就表现出极佳的咒术天赋,咒力充沛还觉醒了不错术式,是即将没落的宫村家的希望。宫村家上上下下倾尽所有资源给他,精心呵护他成长,每次他咒术有所突破,父母都会专门带他去游乐园玩作为庆祝。
宫村延第一次杀人在10岁,趁着宫村等父母上卫生间的间隙,两个满面沧桑的人贩子嘴里念叨着“秀吉秀吉!”扑向他。
出了卫生间的父母面色大变,立刻跑过来护住他。
人贩子看到有人来脸色立刻就变了,倒打一耙指责宫村夫妇抢孩子,扑过去扭打。
宫村先生只是个比普通人强不到哪去的4级术师,宫村夫人更是个普通人。
场面立刻乱成一团。
事态在人贩子掏出水果刀后升级,为了保护母亲,宫村延对这两个疑似夫妻的人贩子使用了术式。可能是他年纪小下手没轻重,也可能是那两个人贩子身体本就差,总之他失手杀了人。
毕竟是正当防卫,那两个人贩子也无亲无故的,这件事没引起什么风波就过去了。
可能是第一次杀人的原因,宫村延发现自己一直无法忘记那两个人贩子最后看向他的眼神。
咒术师第一次对诅咒师执行死刑也都会这样,但他们罪有应得,你是正当防卫。宫村先生这样安慰他。
几年过去后他好像淡忘了这件事。
生活还是平稳的继续,人生的第二个变故在入读京都高专前的那年。母亲因病去世不久后,父亲也在任务中意外离世,近年来术师任务的死亡率在不断升高。
提前承担家庭的宫村延在为父亲整理遗物时,发现一个被封印起来的咒具,他一眼认出是父亲自己封印的,因为他的封印术很蹩脚。
宫村延封印术学得很好,轻易的解开封印,并立刻认出咒具,这是宫村家的祖传咒具。
特级咒具[阿赖耶识镜],作用是能等时封印使用者和被使用者的记忆。
他的眼睛还很敏锐,一眼就看出镜子里封印有他和父亲的咒力,使用者的咒力紧紧束缚着被使用者。
这不正常。
正常情况下不会有父亲封印孩子的记忆。
不知道为什么宫村延想起几年前那对人贩子夫妻,他们对着他喊‘秀吉’,自称是他的父母。反过来咒骂他父亲才是人贩子,而他确实没有6岁之前的所有记忆。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突然攥住他的心脏。
真相比他想象的还要残忍。
那一天晚上,年少的宫村延明白了一件事,不是所有痛苦都可以释怀。
有些坎好像真的走不过去。
... ...
阿略往下划,下面就是稻草人几次作案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