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意现本来就没生气，还收获了一枚闻允书的道歉，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开心去翻找。

“我看看，你给我设了仅聊天。”

“嗯，我想起来了。”

“行，我改好了，我看看你朋友圈发了什么——能看吗？”

“随便看。”

程意现点进去，算是知道为什么能随便看。

里面没几条关于他的个人内容，几乎都是转发学院的公众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企业微信。

“连你也逃不掉。”程意现往下翻，取笑他。

“刘导他老婆管这方面的。”闻允书语气无奈。

“刘导就是你导师吧？”

“嗯。”

翻完研究生两年居然就到底了，程意现有些可惜，真的只有关于学校的，任意一个加闻允书微信的好友都只能看到他疯狂给学校打广告。

“我还以为能看到你的秘密。”

他随意开玩笑地说。

“你想知道什么秘密？”夜风凉，但闻允书不觉得冷，反而头脑有些热。

程意现手指比在下巴上，思考一下，“参加过什么活动，骂过哪个老师，或者是你的自拍。”

“自拍……？”

程意现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他能理解发自拍的人，自己不发自拍也是因为自拍不太像自己，更愿意发他拍。

“对啊，可以让朋友和家人看看你最近怎么样了。”

闻允书看着程意现的侧脸小声笑，程意现一头雾水地看着闻允书，不知道自己怎么踩到了闻允书的笑点。

而闻允书只是笑程意现的善良，每次好心的和他聊天。

他第一次见到程意现就知道他大概活在什么样的家庭——父母爱他，爱到他应该想象不出来有些人的生活，于是想吓吓他。

“我父母离婚了，哥哥不管我，我唯一的朋友就是天天能见到我的苏晓阳。”

空气一瞬间就安静了，程意现没说话，沉默了许久。他第一反应是不像，但闻允书没必要也不会骗他，所以闻允书过着这样的生活，他还在给闻允书的伤口撒盐。

后知后觉，程意现想起来帖子里闻允书说自己想家，还想要回到家工作。

他不知道闻允书家里发生了什么，只是下意识觉得他们对闻允书肯定不够好。

闻允书见状觉得自己这次的确是做过了，刚想要道歉，程意现就突然说：“我也是你的朋友，你以后可以留在S市工作，我和苏晓阳都在这里。”

闻允书这下彻底没憋住笑，难得笑得这么开怀，开心得让程意现有些诧异，但又有些开心。

“没有你想得那么糟糕，我父母在我会说话之前就离婚了，我连爸妈都没叫过。”

“那……”

程意现刚想问闻允书想的是哪个家，闻允书就接着说下去，“我是因为哥哥来这里上学的。”

“你有亲哥哥？”程意现惊讶，“你是二胎？”

闻允书好笑，不知道程意现怎么联想到的。

“嗯，他比我大了九岁。”

这是闻允书第一次提及自己的哥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边坐着程意现，他甚至觉得自己没那么恨闻修言了，像提起一个陌生人一样。

程意现点头，“我六七岁的时候天天催我妈要二胎给我生个弟弟妹妹”，他又想到闻允书说他哥哥不管他，“你是我弟弟就好了。”

不过他说完就后悔了，哪里有随便认弟弟的。

闻允书终于没笑了，认真说，“你就很好，你不是我哥哥也好。”

闻允书本来想将这个当做秘密告诉程意现的，就算程意现根本不认识他哥哥，也会承认这是一个跌宕起伏的有趣故事。

不过他现在不想了。

他想和程意现做朋友，不想要程意现的一点可怜。

程意现张了张口，才缓慢道出一个“谢谢你”。

他把闻允书的手机还了回去，放在闻允书的手心，“你以后要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可以找我。”

程意现不是想夸大自己的能力，事实上他的确没有什么通天的本领。

父母是普通的双职工，自己也就是一个社畜，但是他在S市长大，对S市熟，如果闻允书有什么困难，就算他解决不了，但起码到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