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淇月年纪小吃得少，吃完就在饭桌上接着玩贴纸，遇到漂亮的图案就往闻允书手臂上贴，贴完再咧着嘴笑：“叔叔好看。”

唐淇月这性格......

闻允书吃几口白米饭才张嘴说出来一句，想能不能威胁到她，“……你爸爸半个小时后就到。”

唐淇月点头，“我知道了。”接着挑选自己喜欢的。

不剩什么菜了程意现才站起来，擦嘴将自己的碗放在一旁，“我带她去打游戏，碗筷就放这里吧，我一会来清理。”

闻允书点头，摸摸月月的头，“你程哥哥带你去玩。”

程意现笑，虚空指了一下闻允书的脸颊，“行，你要不要进来看？”

闻允书没反应过来，见他带着蹦蹦跳跳的唐淇月往右走才想起来。

是，程意现一般都在自己房间里打游戏。

他的电脑游戏机全都是放在他自己房间的，所以带月月打游戏也是在他房间，才问闻允书要不要进来看。

月月是小孩，为了凑打游戏的热闹，但他不是。

闻允书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些抵触进程意现的房间，将脸托在右手掌心。

本来只是他偷偷表达一下对自己的疑惑，手掌却顺着脸颊皮肤摸到了贴纸。

闻允书撕下来，是唐淇月贴纸里的爱心花样，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贴到自己脸上的，估计是他看手机网购便携充电宝的时候。

闻允书抬手，将手臂上的也全都撕掉。

手机上弹出来微信信息，闻允书没有先回复，而是回自己的房间洗了一把脸。

额前的头发被打湿了粘在脸上，闻允书准备找个时间去把头发修剪一下。

【闻修言：我和你嫂子一会儿一起来，需要我们帮你带什么东西吗】

【闻允书：不用】

那边显示了一会“对方正在输入中”有停下，回归了闻允书给他备注的大名。

闻修言，闻允书。

一听就是兄弟俩的名字。

闻允书刚把手机放下来，就听到唐淇月大声哭丧的声音。

“怎么了？”他连忙从自己房间小跑两步到程意现房间门口，程意现茫然看着闻允书，举双手投降表明自己的无辜。

“我以为哥哥玩的是五子棋还是大富翁。”唐淇月委屈地指向游戏手柄，“我不会玩这个。”

程意现也没想到月月说的这个游戏，他从小就上网，一直玩电子游戏，哪里想的到游戏还有这样小的孩子玩的实体游戏。他思索一下，补充：“……我其实也买了大富翁。”

不过是在steam。

“哈哈哈哈哈。”

就因为这些事情。闻允书在门口低头笑，他早该想到的。

他哥哥连玩手机的时间都限制，月月怎么可能会玩电子游戏。

而且，他居然还以为程意现天然就会和小孩相处。

卧室里，一个委屈玩不了游戏的孩子，一个无措不知道怎么玩游戏的大人，还有个靠在门口像是幸灾乐祸的人。

程意现收拾好手柄，想到自己还有副实体牌，轻轻拍唐淇月的肩，哄她：“uno会不会玩？”

月月忙点头，“会玩会玩！”

程意现说行，站起来在书桌里开始翻，还不忘记招呼闻允书，“进来吧，不过只能坐在地上打了。”

几乎一模一样的卧室布局，但闻允书在床尾放了一个小沙发，而程意现则铺了个浅蓝色地毯，上面放着两个抱枕，靠墙的地方安装着电视，电视上显示着各类的游戏，还是英文显示。

怪不得唐淇月这么急，不仅不会玩，还看不懂。

房间里和以前一样整洁，甚至能闻带到浅浅的香气。

程意现就在这里生活，在这个闻允书住了一年半的房子里，算得上一墙之隔，他从来没有踏足过这个房间，陌生的像到了别人家一样。

不过闻允书没有表达出这份不适应，在地毯边单膝跪下来好平视着唐淇月。

他想告诉月月在别人的家里，别人的房间应该安静一些，游戏而已，玩不玩不都无所谓吗？但他刚要说话，就把这些咽了回去。

他不应该将自己的想法强加在月月身上，月月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程意现也不在意这件事情。

这些他哥哥犯过的，他犯过的错，都不应该在月月身上延续。

“月月。”闻允书轻声说，“叔叔玩得不太好，你让让叔叔。”

程意现在角落储物箱里才翻出来崭新得一副彩色牌，上次玩的时候还是实习团建。

他顺着闻允书的声音看过去，不知道为什么，他直觉闻允书看起来不太开心，明明闻允书看着月月在笑，还说着程意现往日想象不到的温柔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