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呀！程意现在心里暗骂自己。
光顾着说自己什么时候到家，忘记问饺子是什么馅的了。
前一天雨下完了今天连云都没有，太阳亮得人眼睛疼。
程意现在小区门口超市买了一份西瓜果切，在电梯里接到了快递员的电话。
“我在电梯，马上就到了。”程意现先开口。
快递员语气不急，“哦哦，那我还是等你来签收。”
一声铃响，程意先拎着果切往外走，客厅的大门外穿着职业服的快递员在道谢，门边闻允书穿着最简单的白衣黑裤，头发修剪的刚好，说话时带着一些礼貌的笑意。
“不用谢，他应该很快——你回来了。”
闻允书听到电梯的提示声回头，习惯性地招呼程意现。
快递员见状将要签字的纸递给程意现，指着背后快一人高的纸箱，“先检查一下吧。”
“行——我回来了。”
快递员带着程意现看快递，闻允书见状接过了程意现手中的果切，“给你放茶几上？”
“放餐桌放茶几都行，趁冷你先吃点吧，我很快就好。”
闻允书这才意识到这是程意现买回来一起吃的。
他多煮了一份速冻水饺，程意现就带了一份果切回家，这样频繁的人情往来已经算不清楚价值了。
闻允书将果切放在茶几，将锅中的饺子盛出来，程意现完成签收后就在门外组装好了才将桌子推入客厅。
一米二长的可移动工作台，高度可以小范围调节，原木的材质和家里的装修并不突兀。
程意现心情愉快地拍拍桌面，“以后你就可以在这个上面写论文了，我应该偶尔会在这里看会游戏直播。”
闻允书没说话，安静地听程意现对于这张工作台的构想。
等程意现说完，他才在餐桌边坐下，默认一样问：“好，我A多少？”
程意现在闻允书对面坐下，善良的闻允书还帮他盛好了一碗饺子，虽然明显只是一碗普通的速冻饺子，但汤面上漂浮着紫菜和香油。
“三百。”程意现随意答，咬一口才发现是三鲜。
网购又不是线下会抹零优惠，闻允书不想都知道程意现自动给他抹零或者少算了。
闻允书也会抹零，毕竟饭菜钱都是小钱，他每次估算一个大概就往小给程意现报过去。
“好，一会微信给你。”
闻允书抬起头，发现程意现正在看自己，琥珀色的眼瞳，目光不躲闪，被自己抓到了反而理直气壮地弯弯眼睛。
“你在看什么？”闻允书问，语气生硬。
“闻允书。”程意现饶有兴趣地说：“你觉不觉得我刚刚回家的时候很像我第一次见到你的场景吗？”
一样是夏天，程意现终于等到了负担一半房租的室友。
“你当时就穿着一件白衣服站在门口，后面就是几个大箱子和一个帮你搬家的大叔。”
程意现回想当时的闻允书，一模一样的脸，但感觉现在坐在他对面的闻允书明显要帅上很多。
闻允书冷不丁问：“就这样？”
他还以为程意现要说一些旷世奇作一样的话。
“嗯。”程意现向他补充自己刚刚的想法，“你不知道自己长得很帅吗？”
程意现从小学起就隐约觉得自己会是一个帅哥，自得并且维护自己向帅哥这个方向继续发展。
闻允书看一眼程意现，拿起筷子继续吃饭，“长得还不错吧。”
闻允书倒不是谦虚，他从来没认真思考过自己的长相在同性中怎么样。
程意现看着闻允书，看他沉默时一条直线一样的薄唇，不理解为什么这么多女生喜欢许恒，如果他是女生，他应该会更喜欢闻允书这种类型的。
“你笑起来就更好看了。”程意现留下主观评价一条。
闻允书应着程意现的话拉拉唇角，向他展示皮笑肉不笑。
“帅。”程意现接着吃饭，聊到今天的天气，聊到五一旅游的人很多，聊到饭吃完了程意现主动拿过闻允书的碗去收拾厨房，他才突然想起来折返一样问：“那你呢，你对我的第一印象是什么？”
闻允书将椅子推回餐桌，“空调风很凉快。”
“所以你今天把门开这么大？”
晴日里依然是三十度以上的高温，更不用说当时正是午休时间，因为客厅的门敞开，在走廊上签收也不热。
程意现后知后觉问：“所以他在谢谢你这个？”
“没有。”闻允书真情实感地被程意现逗了，笑了一声，“他按门铃我开门而已，你来之前我给他倒了杯水。”
“原来如此。”
程意现点头，手脚不慢地打扫，“你真善良。”
闻允书打开手机看看时间，将茶几上的果切拆开，“这算什么，举手之劳。”
他说完想起了什么，拿着拆好的果切往站在水槽边洗抹布的程意现走过去，“我记得我刚搬进来的时候你还帮我搬东西。”
程意现点头，理所当然地说：“这些事情我在家里就经常做啊，而且你都要当我室友了，我当然要和你处好关系啊。”
程意现说完将抹布晾好，准备再将自己的手洗干净一遍。
“喏。”
闻允书骨节分明的手递过来一根已经插上西瓜的长柄塑料叉，“多吃几口吧，你午休时间马上要结束了。”
“等会，我手还要再洗两遍。”
“......你这洁癖还要七步洗手法？”
“是抹布先动手的。”
闻允书就站在程意现身旁听水流声，看窗外小区里的风景，平静里生起一股不愿无功而返的想法。
想起餐桌上程意现盯着他看的样子，他抬手拿起塑料叉，学程意现的语气：“和你处好一下关系。”
闻允书微侧过身，将脆红的西瓜块举到程意现面前，像给唐淇月喂零食一样。
不过他不觉得比唐淇月大了快二十岁的程意现会吃。
程意现低头看一眼闻允书的手指，在闻允书意料外的眼神中干脆咬下去，将适口大小的西瓜块一口吃掉，将就着说：“好吧，不吃怕你以为我不想和你关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