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闻允书先移开视线，新奇地往台上歌手看过去，认真听这首刚刚发行的新歌。

150分钟的演唱会，九点的时候最后一首歌唱完，看台上突然飘洒起了彩色礼花，猝不及防的。

闻允书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但也没被吓到，眼神追随着飘落的礼花，捡起来一片发现是花瓣形状的。

和陆陆续续的入场不同，散场几乎是同时离开，站在人群中走走停停。

夜晚的空气温度更低，但刚结束完一场热闹的演唱会，不觉得冷，离开场馆到外面的空地后才有些怅然若失的怀念。

“比我以为的更有意思。”闻允书忍不住笑一声，“要是我再年轻一点就好了。”

程意现听他的话跟着一起笑：“你现在都还不叫年轻吗？”

“跟她们比肯定不年轻啊。”闻允书说着抬手，程意现看着他指向的几个成群的女生，她们脚步轻快的聊天，笑声还能隐隐约约传到两人的耳边。

“跟她们比什么，你就是很年轻，你再过十年也年轻。”程意现说道。

闻允书则笑的有些使不上力，一只手搭着程意现的肩才能往前走。

“再过十年我都三十五岁了。”

“好巧啊，我也是。”

“你说我三十五岁在干嘛呢？还活着吗？还在这里吗？”闻允书随意地想，也就随意地说。

“怎么可能活不到三十五。”程意现先反驳，“你喜欢这里吗？喜欢这里你就待在这里。”

闻允书煞有其事的思考了一下，“还挺喜欢这里的，有你，有晓阳，有月月，对了，月月马上要去学前班了，嫂子问我能不能去辅导她的作业。”

两个清醒的人沿着路边走，闻允书像是喝醉了一样想到哪里就说到哪里，程意现陪他，谁都没有先提回家。

“学前班的作业对你来说不是易如反掌？”

闻允书点头，“嗯嗯，我答应了，等她放假了我就去教她奥数。”

“等等。”想到唐淇月这小孩可怜的样子，程意现决定帮她一把，“她现在这个年纪学奥数会不会太难了。”

“你说的也是噢。”闻允书想，“那还是教英语吧。”

“现在有双减也不用这么累。”程意现想起自己高中的时候，每周双休都会出去看电影，甚至参加了社区的电影活动，但成绩照样没落下。

闻允书看的出程意现有些真情实感的建议，认真回答：“其实也不会有多正式，嫂子不想麻烦我，她只是希望我能多去他们家坐坐，和我哥多聊天。”

闻允书对唐绮说的做的全都心知肚明，正想趁机辱骂闻修言的时突然想起来，脚步一顿，抬头看向旁边人。

“程意现，我才发现，我们忘记去拍第二张拍立得了。”

因为走了一段路离开了体育场附近，加上演唱会已经结束半个多小时了，刚刚下单的滴滴很快就被接单了。

程意现看皱眉的闻允书，后知后觉，“我居然也忘记了。”

和程意现有过交际的都不会觉得程意现是个小气的人。

但明明闻允书人就在程意现面前，程意现依旧说：“我研究一下怎么把这张照片高清扫描出来，发给你一份。”

闻允书点头，毕竟拍立得的费用是程意现支付的，归程意现也合理。

闻允书又想，自己最近是不是记性不太好，记错了演唱会时间，拍摄的时候忘记拍两张。

程意现在心虚，闻允书在反思，直到车在两人面前停下他们都没有说一句话。

程意现下意识打开后座车门站在一旁，闻允书等程意现上车，而程意现等闻允书上车。

司机从前座探头，看两个人高马大的男的站在门口不上车，警惕地问：“你们干什么呢？”

“......我在表演绅士。”程意现沉默一下先坐上去。

闻允书“啊？”一声茫然跟着坐好，“我以为你发呆了。”

司机无语的启动，“两个男的装什么绅士啊？”

闻允书闷头笑，手捂着脸眼镜都歪了也无暇调整，腰都直不起来，足足笑了两分钟。

程意现无奈看着闻允书，摇摇他的肩，“别笑了，再笑脸就要疼了。”

“为什么脸会疼——怎么办真的有些疼？”

车快速地驶过，路灯的暖光一格一格地照进来。

闻允书茫然地问，抬手用手背揉一侧的脸，顺势看向坐在一旁的程意现。

四目相对。

程意现在轻笑地看着他。

闻允书已经忘记是怎样回家的，程意现将他送到了房间门口，提前告诉他：“明天我和许恒出门，大概晚上才回家，你不用等我了。”

“好。”闻允书听话点头。

程意现退一步，“晚安。”

“晚安。”

闻允书关上门，因为太清楚自己的心情而感到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