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闻允书接过，短毛绒的小猫玩偶不大，在手心小巧一个。他用食指指节推了推眼镜，看清楚了玩偶上白色的眼镜框。

程意现双手后撑在桌面，看闻允书一个小近视眼低头认真看的样子忍俊不禁。

“喜欢你就拿着吧——是不是可以吃饭了，我帮你把牛奶先放进冰箱。”

今天吃饭时比平常安静一些，主要是程意现不怎么说话，就问了两句闻允书昨天晚上几点回家，累不累。

闻允书等着程意现说话，夹菜时没忍住往对面看过去，发现程意现筷子捏在手心像是准备吃饭，但眼睛一直在看自己。

程意现眼睛里还有新奇，让闻允书疑惑地问：“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没有，很白净。”程意现回答。

程意现装模作样吃两口，心里在想自己昨天为什么要跑回家，难得他回家比闻允书早。

昨天天气那么好，他应该先将沙发布洗干净，等待的时候擦拭栀子叶上的灰尘，卡准闻允书回家的时间准备一顿晚饭，虽然和闻允书做的比起来相形见绌。

不过这些今天做也不迟。

吃完饭照例该程意现来收拾餐厅和厨房，但闻允书在旁边打转，在冰箱拿出来刚买的纯牛奶。

程意现半蹲在地上调设洗碗机，闻允书就半弯着腰在旁边看。

“怎么了？这个牌子不好喝？”程意现抬头侧过脸去问，看闻允书低头的时候头发会垂下来，遮住部分脸颊，剩一双明亮的眼睛认真地眨眼。

纯牛奶都是差不多的味道，闻允书只是想往程意现身边凑凑，看看程意现在做什么。

闻允书摇摇头，“挺好喝的。”

至于理由，他抿嘴“嗯”一声，果然程意现自己就脑补完了答案。

程意现点点头，动作麻利地收尾，“是不是想吃蛋糕了，我马上。”

蛋糕不大，特意留在饭后吃。

闻允书接过程意现递过来的纸刀，判断圆心切下去一刀，浅粉色和白色的奶油混在一起，和程意现整个人都不搭。

连同他送给自己的娃娃也不搭。

闻允书先将蛋糕递给程意现，“多少钱，我A给你。”

“不要你A钱。”程意现理所当然地说，他前一天不告而别，请闻允书吃点东西来道歉不是很正常吗，“吴姨昨天是不是来了，让她休息去吧，家里卫生我来做就够了。”

闻允书不惊讶程意现知道吴姨帮忙做卫生的事情，尽管他一般嘱咐吴姨来都是挑在程意现不在家的时间，但程意现在卫生上太细致，当然能发现。

不过他没有想到程意现是刚好遇到吴姨了，点点头答应，“好。”

两个人靠在餐桌边吃着蛋糕，肩与肩之间只隔着一拳的距离。

动物奶油加上年轻人追求减糖，味道并不甜腻，但他们都不约而同的觉得有些甜。

程意现主动问他，离闻允书更近了。

“你最近忙吗？”

这样要出差的工作一般都是一阵一阵忙，区别是有些一阵忙一阵不忙，有些一阵忙一阵特别忙。

最近就是一阵忙的时候，但闻允书不觉得累。

昨天加班不累，今天忙一天不累，昨天晚上回家沙发上想程意现倒是有些累。

闻允书自然地喜欢在一个工作后的傍晚，吃完晚餐后吃上甜点。

他和程意现一起分担家务，一起生活，只是以室友的身份就实现了闻允书想要的生活。

如果时间能永远停留在这一秒或许也不错。闻允书想。

可是时间不会。

闻允书明知道程意现就在自己耳边，还是装作不经意的转头。

在他的刻意下，本来就靠得近的两个人一瞬间就失去了距离，让闻允书第一次这么近地看清楚程意现的眼睛。

——“有点忙。”

——“啊，差点就亲到了不！不对！我不是这个意思！”

闻允书笑程意现难得的无措，程意现扶住他的手臂，无奈道：“你手稳点，蛋糕要掉我拖鞋上了。”

“拖鞋脏了给你买新的。”闻允书低头，和程意现的卡通拖鞋对视，错开了程意现的眼神，“而且亲到了也没关系。”

幸好时间不会停留。

闻允书敢这样做是觉得程意现不讨厌他，或许，可能，也对他有好感。

他想着，很快构思了一个清晰的计划，不过这个他最近真的很忙，要等到这两天忙完了才有空实施。

他想得入迷，程意现就在旁边看闻允书思考。

程意现反应过来的第二秒就想过不会是闻允书故意的吧，毕竟在闻允书眼中他们是相互喜欢。

但现在看他认真思考的样子程意现又觉得自己多虑了。

轻轻揭过之后就像他们以前的相处一样，各自用休息的时间处理自己的事情，夜深了便道晚安睡觉。

这个差一点的吻并没有太扰乱程意现的情绪，以至于辗转反侧，毕竟他又不是没亲过。

他在想所以家里要不要安装监控，万一有小偷怎么办，就算S市治安再好也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程意现翻个身，自顾自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