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言笑容加深,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猎物。
徐达忍不住插话:“祭祀到底要做什么?我们...我们这些外来人要参与吗?”
屋内的空气瞬间凝滞。几个村民交换眼神,村长脸上的皱纹更深了:“按规矩,需要九个人抬棺。”
“什么人?”李晓声音发颤。
沈长言慢条斯理地合上黄历:“就是沐浴斋戒三日,出殡时跟在棺椁后面的。没什么危险的。”他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
封确冷哼一声,显然不信这鬼话。
“沈师傅说的是,”村长接话,“就按往年规矩,都是村里出的,但现在村的青年人太少了勉强才够六人;你们三个能帮老朽个忙,也算为村子集个福。”
“谁来决定哪三个?”梁弋紧张地问。
沈长言注意到南斥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有趣,这人似乎比玩家们更紧张祭祀的事。
“抽签,最公平。”沈长言提议,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明日午时,祠堂前抽签。”
会议在压抑的气氛中结束。玩家们聚到一起低声议论,村民们陆续离开。南斥是最后一个走的,他在门口停顿了一下,回头看了眼祠堂方向。
当然是因为沈白露从早上回屋后就并没有出来过。
就在那一刻,沈长言起身,看似无意地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你很担心祠堂的屋顶?”
南斥身体一僵,眼神锐利地看向他。
“并没有。”
沈长言保持着微笑:“我只是觉得,一个真正担心丧葬的人,不会只关心屋顶漏不漏。”他凑近了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怕的不是雨漏进来,是别的东西漏出去吧?”
南斥的瞳孔猛地收缩。
沈长言心中那点兴趣膨胀成了强烈的占有欲。他喜欢聪明人,更喜欢撕开聪明人伪装的过程。这个南斥,身上藏着秘密,而这秘密即将属于他。
“沈师傅说笑了。”南斥后退半步,恢复平静,“我只是个普通村民。”
“当然。”沈长言笑着点头,目光却像黏土般附着在南斥身上,“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南斥。”
南斥匆匆离去,背影在暮色中显得有些仓皇。
老人走过来,低声道:“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完成祭祀而已。”沈长言掸了掸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望向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老哥,你说这村里的夜晚,会不会特别黑?”
祠堂的轮廓在渐浓的暮色中模糊不清,像一头蹲伏的巨兽。
沈长言脸上的笑容终于淡去,眼底闪过一丝深不见底的暗光。祭祀要开始了,而他找到了比完成仪式更有趣的猎物——那个叫南斥的男人,和他守护的秘密。
他几乎等不及要一层层剥开那层外壳,看里面藏着怎样的内核。在这诡异村庄的背景下,这种强烈的占有欲让他感到久违的兴奋。
夜风穿过破窗,吹得神像前的香火明明灭灭。沈长言最后看了一眼祠堂方向,转身离开村长家时,已经恢复了一贯的温和笑容。
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