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
“我就来。”
“别去找别人。”
那些不是他想说的话。那是那东西通过他的嘴说出来的话。但沈长言讲的也不能全信,看他接下来目的。
还有弄清楚,沈长言为什么没被寄生。
“我没有……”他想说,嘴唇却只是动了动,发不出声音。
沈长言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直起身,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是一截竹枝。
很细,约莫手指长短,颜色是深得发黑的绿,上面还有几片蜷缩的竹叶。南斥看见那截竹枝的瞬间,瞳孔就放大了——那是那东西身上的东西,是那天晚上它趴在他身上时,背脊上生着的那些竹枝中的一根。
“我在竹林里找到的。”沈长言把竹枝举到南斥面前,“你昏过去之后,我又回去了一趟。在那块石头旁边,捡到了这个。”
竹枝在晨光中微微颤动,不是被风吹的——窗户关着,没有风。它在自己动,像活的。
南斥感到自己的手抬了起来。
不是他想抬的。是手自己在动,五指张开,朝着那截竹枝伸过去。他拼命想把手收回来,想攥紧拳头,想用另一只手按住它——但另一只手也动了,同样伸向那截竹枝。
“果然。”沈长言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
他把竹枝收回去,揣进怀里。南斥的手停在半空中,微微颤抖,然后无力地垂落回床上。
沈长言重新在床边坐下,看着他。
“它能通过这东西控制你。”沈长言说,“或者说,你身上有它的东西,所以它能控制你。昨晚在竹林里,不是它‘住进’了你,是你已经被它标记了。”
南斥闭上眼睛。
他知道。从醒来的那一刻就知道。身体里那种陌生的、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像一根看不见的线,从心脏一直连到竹林深处,连到那东西所在的地方。那线时不时被拉动,他就得做出回应——说它想说的话,动它想动的部位。
“还有多久?”南斥听见自己的声音,嘶哑但清晰。
沈长言挑了挑眉:“什么多久?”
“有意识的时间。”南斥睁开眼,看着头顶那根发黑的木梁,
沈长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问:“不知道,大概只看能不能封印住那个怪物,最近的吉时,大概是出殡的时候。
南斥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