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没一会儿就上来了,沈隽怕隔壁桌上的几人拘谨,便自顾自的品尝起美食来。
“你们可都听说了?”
越到正午,酒楼里人也多了起来,不知何时沈隽周围已经坐了不少人。
“听说啥…?”旁边的人凑了过去,十分感兴趣的样子。
那人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道:“我大姨的侄女的姥姥家的姑爷的表舅在牛御医家帮工呢…”。
沈隽本就有意出来听听外头是否还有流言,一听这话瞬间来了兴趣。要不是为了保持仪态,怕不是早就凑了过去。
同桌的人毫不在意“你这都说了几回了,谁还不知道你家有这门亲”。
那人看了看周围,再次压低声音:“说正事呢……之前不是都在传安平候世子另有所爱吗?”
“这都是什么老黄历了,谈这有什么意思”
“哎呀……你们不知道……这事还有后续”
当面听人八卦自己家的事,沈隽这是头一回,但是没办法,现在走太奇怪了,只能听着。
同桌的人来了兴趣,凑近了些。
那人一脸神秘的悄声道:“不是世子另有所爱,是娶错了人……娶的是那柳府的三小姐”。
“怎么会是三小姐,定亲的不是二小姐吗?”
“这事说来奇怪得很,侯府和柳府一点风声都没漏出来,这不还是在牛御医府上得来了一点消息”
这等八卦,同桌的人好奇的追问道:“快说,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那一桌的人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声音一点不小,这附近的几桌都在支着耳朵听。
这时沈秋正好看过来,那意思好像在问,要不要马上制止。
本就瞒不住的事,他们也没说什么难听的,迟早有这么一回,沈隽不在意的摇了摇头。
而后像其他人一样支着耳朵听着。
“你们怕是不知道,安平候府的老侯爷醒了,据说都可以下地走动了”。
“醒了就醒了有什好说的,快说说世子的事儿”
同桌的其他人敲了敲他:“真是个榆木脑袋,三小姐刚嫁进去,躺了几年的人就好了,这里头能没点说法”。
另一人恍然大悟道:“这是冲喜,冲对了”。
那人颇为无语,转头同其他人说道:“侯府的人如今都叫三小姐世子夫人,这是认可了呀……但是……”。
那人话音一转:“你们都知道我平日里最爱走街串巷……这一个月我不只一次瞧见世子追着柳二小姐跑呢……你们说这要嫁到底是谁?”。
另一人率先抢答“我觉得是柳二小姐,当初定亲的时候,京城里都传遍了就是柳二小姐”。
其他人:“那不一定,侯府都认了柳三小姐,说不得看她有福,后头换人了”。
那人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还得是我有这关系在,你们怕是不知道……世子成亲当晚,小牛御医就去了柳府给老侯爷看病,听说那时侯夫人身边的嬷嬷六神无主的跑了进去,怕是有大事发生……不过”
“不过……小牛御医也不知道发生了何事,我看侯府怕是那时才知道新娘换了人”。
周围的人都像是知道了什么惊天的大秘密一般,恍然大悟。
沈隽走时,那一桌仍旧各持几见,有的说成亲前就换了人,有的说是三小姐见不得嫡姐嫁入高门,自己替嫁了……众说纷纭,最后都没讨论出个说法来。
下午坊市里人少了许多,除了店铺外,街上只有零星的几个摊位。
沈隽心里也好奇,问向身旁的沈秋:“世子的事情,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小人听世子夫人身边的刘嬷嬷提起过,回门那日,世子夫人同柳二小姐起了争执,柳二小姐身边的丫头说漏了嘴,是柳二小姐将人迷晕再送上花轿的”。
沈隽疑惑:“不是听说长宇和柳二小姐两情相悦吗,难道是一厢情愿?”。
“之后的事,小人就不知道了,不过之前小人替世子送过几回礼,小人瞧着柳二小姐很是开心”。
沈隽百思不得其解,不过这事已成定局,再纠结这些毫无意义,也就没在深究。
一行人继续逛着坊市,远处忽然传来一道声音:“你这也不是什么名家大作,还想要五十两……”。
沈隽朝那看去,只见一个大腹便便的胖子正指着一副山势图,大骂出声。
大胖子身后还跟着几个小厮,将整个画摊都给围了起来。
沈隽瞧着那副山势图,山势巍峨高耸,半山腰上缥缈的云雾凭白给山脉增添了萧瑟旷远之感。
他可不是吓大的,根本不怕那恶霸模样的胖子,指着那副画对沈秋说:“五十两,买……”。
沈秋二话不说,挤开围着的小厮,对着被大胖子给遮住身影的老板道:“五十两,我家太爷买了,老板包起来”。
“哪来的臭小子,竟敢和老子抢东西”大胖子不干了,这幅画他早就看中了,今日他就是来空手套白狼的,怎能让这小子给抢走了。
那人的小厮也都膀大腰圆,一同将沈秋围住,好似他再有动作,就要将他给揍得不敢动弹。
沈秋根本不理睬他们,对着沈隽后头的两个小厮挥了挥手,一提脚将几人给踹飞了。
老侯爷在此,这些人还敢大小声。
真是不要命了
沈秋这一动作,吓了大胖子一哆嗦,他身子朝后退去,嘴上却不饶人,怒道:“臭小子,我姐姐可是荣妃,你今日要是敢动我,定要你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