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自己成亲了还要去找霏霏”
……
沈长宇说了很多,最后竟然一边说一边哭泣。
沈隽看着他这幅模样,烦躁的揉了揉发胀的额头。
还是单身主义好呀,没有后代,不用操心这些事。
可是他已经回不去了,只能接下这命运馈赠的附加礼。
“你既然知道自己已经成亲了,还在外头围着另外的女子转”。
沈长宇更觉委屈,悄悄反驳:“霏霏不是别人,要不是柳漫漫,她已经嫁给我了”
沈隽怒不可遏,又一巴掌拍在了桌上。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沈隽真想大骂一声蠢货,但谁让这是亲孙子,硬生生的忍下了。
沈长宇想不明白一向喜欢自己的祖父为什么生那么大的气。
只能瑟缩着,不敢作答。
沈隽见他这样气上加气,还世子呢,真要让沈长宇当家,他的安生日子怕是要被这小子霍霍没。
想到这,沈隽脸色阴沉的看着他。
沈长宇心里是真的很委屈,他好好的心上人没娶到,反而娶了小姨子。
现在心上人对他也是爱答不理,外头还有钱霖那个登徒子正虎视眈眈,家里祖父还怪他。
一想到这段时间一来的种种,他悲从心来,口不择言的抱怨起来。
“这一切都怪柳漫漫,要不是她自私,要不是你们都护着她,我如何会过这样的日子”。
他完全忘了在学堂里对柳漫漫的钦佩之情,他一心只有柳霏霏,完全没将柳漫漫的处境看在眼里。
沈隽觉得全身血液不断上涌,心跳越来越快,最后只能扶着头,斜靠在椅子上。
“祖父……”沈长宇看着沈隽的模样,自知失言,惶恐的想要上前。
沈隽一把拍开他的手,只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沉声说道:“滚出去……”。
沈长宇心里着急,哪里还敢反驳,飞快的推开门,叫沈秋进来。
“快…快…看看祖父这是怎么了…”沈长宇是真的怕了。
一边守着沈隽,一边忏悔:“祖父,对不起,孙儿知道错了……”
沈隽朝他摆了摆手,没在说其他。
“世子,您快去请御医来”沈秋懂沈隽的意思,出声将人打发走,又扶着沈隽回床上躺下。
——
这段时间侯府众人都忙,等他们赶到时,小牛御医也到了。
“侯爷,以后切勿动气,在下给您开些安神药,多休息休息就好”。
小牛御医看着这一屋子的人,猜想是谁把沈隽给气着了。
其他人神色正常,就沈长宇面容忐忑。
小牛御医看着他挑了挑眉,心想今日定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他得赶紧出去打听打听。
小牛御医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沈隽的头还在一抽一抽的疼,他闭着眼假寐。
荣氏见他要休息,忙挥手让其他人出去。
她看都不看沈长宇一眼,心里怕是也气上了。
院子外
“大哥,祖父身子不好,你不该惹他生气”沈青青一脸埋怨的看着沈长宇。
沈长宇瞿到一旁柳漫漫的目光,心里颇为不自在,只道:“我知道了……”
沈青青冷哼一声,生气的不想理他。
“大哥,我们一家子男丁就你身体硬朗,你已经成家了,该担起责任来了”
沈长宁面色忧愁,说两句话还要咳嗽,整张脸皱成一团,原本只比沈长宇小两岁,却活得像个小苦瓜一样。
他知道沈长宇的性子,平日里十成十的高门富贵公子哥,温和懂礼,但是一遇到柳霏霏的事就乱了方针,失了分寸,净做些糊涂事来。
今日这事让他面露愁绪,一时间竟然分不清沈长宇是娶了柳霏霏好还是不娶的好。
平日里三兄妹感情很好,只这会儿却不约而同的埋怨起沈长宇来。
柳漫漫挨在沈青青旁边,自从听了王先生的教诲后,她已经没了低头的习惯。
但是这会儿却不自觉的想把头低下来。
祖父对她很好,父亲、母亲、弟弟、妹妹都很好,只有沈长宇在怨她。
她觉得此次的事同她有关系,心里既难过又害怕,害怕是因为她的到来搅乱了侯府的安宁,也怕再回到柳府,再过回以前那暗无天日的生活。
几人心思各异,相顾无言。
——
屋里安平候和荣氏,在沈隽床前相对而坐。
两人没有眼神交流,也没有开口说话。
只静等着沈隽醒来。
好一会儿,沈隽头终于是不疼了,他睁开眼,看着没有说话的两人,神色不耐。
“你们太纵着他了……”。
就这么一句话,点醒了两人。
为人父,为人子,安平候都没做好,他羞愧的跪在地上:“父亲,是儿子的错”。
荣氏也没想到亲手教出来的儿子,会将祖父气到晕厥,她这个当媳妇的如何能不跪:“父亲,是儿媳没将他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