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拍安平候的肩膀,安慰道:“皇上有派御医跟着,真有不对,宫里怕是比我们更先知道,不打紧”。
道理是这样,但是未知的风险总让人担忧。
安平候眼睛里难得有了愁绪。
沈隽看着他这样,轻笑出声,“总归是要受着苛责,不过侯府现在这个样子,苛不苛责的无什要紧”。
既然说到了这里,关于皇子选妃的事,沈隽也想找他谈一谈。
侯府无权无势,定然不再宫里那几位的考虑范围之内,沈隽原本不准备提,怕他思虑过多,伤神。
不过见他关心侯府未来,既然提前知道了,免不了要探探他的意思。
沈隽找了处亭子,扶着安平候坐下,等着下人都走远了,这才开口道:“为父前几日得到消息,五皇子六皇子要选妃了”。
他想知道便宜儿子在这上面有没有什么想法,“这事你怎么看?”
安平候感叹自家老爹,就算沉寂多年消息还是这么灵通,自己着实差得多。
要是沈隽能读心,定要反驳。
安平候没让他多等,毫不犹豫道:“宫里的贵人怕是瞧不上我们家,青青那性子也不合适,儿子和荣氏只想给她找个普通人家,安稳的过一生”。
沈隽也是这个意思,他点了点头,赞同,“我也是这个意思”。
安平候突然想起了什么,面上出现一抹难色,语气迟疑:“只是……”
沈隽疑惑的看着他,“怎么……?”
“青青嚷嚷着,要去她外祖家,正好长宇也去,儿子和荣氏想着青青跟着,也能看着长宇些,正犹豫要不要答应”。
事情一件连着一件,虽说不要紧,但免不了要烦忧,沈隽思考了片刻,随后道:“亲家也病了好些年,近来也不知好不好”。
这段时日,侯府吸引了不少目光,被人盯着,一举一动难免惹人多想,总归要找个恰当的理由,方便行事。
这话安平候听懂了,立即回道:“前几日姨姐来信,岳父身子好了不少,谁知夜里贪凉,又病了,荣氏在屋里哭了好几回”。
“荣氏孝心可嘉,只是侯府离不得她,就让青青和长宇早日去代你们尽孝吧”。
一番沟通下来,结果双方都满意,沈隽目送着便宜儿子走远,兀自喝起茶来。
这园子草木葱茏,花朵竞相开放,美不胜收,看得人身心舒畅,他便对着沈秋道:“这园子打理的不错,回头记得多赏些”。
……
第二日
沈隽用完朝食,刚落筷,就看到走进来的沈秋。
吃饱喝足,又是新的一天。
依着沈隽的心意,自由散漫最好,反正他一老头儿,别说在这侯府,就是放眼整个京城,也没人会跳出来指着他骂不懂规矩。
只是人呢,一旦养足了精气神,不由自主的就会给自己安排起事来。
“太爷,东西已收拾妥当,随时可以出发”。
沈隽看着一本正经回话的沈秋,难得开口劝道:“少年人就要有少年人的模样,你祖父一把年纪自然老沉持重,别跟他学,你还是小孩子呢,每天乐乐呵呵的才好”。
沈秋倒没反驳,点头道:“小的记住了,太爷”。
沈隽一看这态度,“哎……”,白说了。
……
马车嘀嗒嘀嗒的向着皇宫驶去。
接近宫门口时,马夫勒紧缰绳,马车稳稳当当的停了下来。
沈隽下了马车,正好碰到好些官员从宫里出来。
他站在马车旁略等了一会儿,看着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才带着沈秋朝宫门口走去。
他出示皇帝御赐的腰牌,守门的侍卫最会记人,自然认得他。
按着规矩检查过沈秋提着的食盒后,并没为难人,放他俩进了宫。
以前是不得不来皇宫,加上不熟悉,自然谨慎。
今日是他主动要来的,心境自然不同,整个人放松下来,还有空打量这宫墙。
也不知现在的御花园,是不是同原主的记忆一样,种满奇花异草。
只可惜他现在已经不适合在宫里闲逛,不能游览一番。
通道很长,沈隽没走多远,便见另一头有人走来。
“这不是老侯爷吗?”
这人语气轻慢,沈隽拧着眉头,收起随意的姿态,神色严肃的看向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