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隽恭恭敬敬的谢过后坐了下来。
“小叔可有什么想要的,说与朕听,朕定然赐下”
看来皇帝是真的高兴,要不然也说不出这样一番话来,由此也看出,江南这事着实不小。
沈隽从不轻视皇权,面对皇帝一直都是恭敬的姿态,他直接跪着回道:“微臣备受皇恩,能为陛下分忧是微臣之幸,如何能要陛下赏赐”。
憋屈了几天的皇帝,听了这话很是受用,走下来,扶起沈隽,“小叔,做了好事,怎能不要赏赐,这不是同朕生分了”。
皇帝再提,沈隽不能不接了,“有皇上照拂,微臣和家中都过得很好,微臣并无所求,皇上要给,不如一并捐给百姓,希望他们能平安度过这次天灾”。
皇帝拍了拍沈隽的肩膀,大赞道:“小叔大义,朕听小叔的”。
沈隽回到家中时,天已黑尽。
他回到福寿堂,不用去叫人,没一会儿荣氏就扶着安平候到了。
“父亲”
“无事,且先坐下说”
沈隽喝了口茶,这才开口:“青青和长宁走了吗?”
两人来得急,安平候累着了,荣氏回答道:“本是要走的,只是您还在宫中,怕有变故,便没急着走”。
“行礼可是还备着?”
荣氏点头道:“都收拾妥当了,随时可以出发”
江南发大水,荣家说不定也在其中,正巧让沈长宇见见这人间疾苦。
沈隽端着茶盏,先是将宫里发生的事,简单的说了一下,再向两人问道:“京中可有听说?”
安平候甚少出府,消息却是灵通的,“已经传遍了,只是不知朝廷要作何安排”。
岳家便在江南,不说荣氏忧心,安平候也少不得担忧。
沈隽看出了两人的心思,直接道出了心中所想:“此番,我想让青青和长宇去看看,你们可有异议”。
对荣氏来说,虽说忧心孩子安全,但京城远去江南需要半月,那时洪水怕是已经退下了。
安平候自然赞同,荣氏也点头道:“儿媳无异议”。
波及整个江南的大水,不知毁坏了多少家园,更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大灾之后必有大疫,沈隽不知道两人懂不懂,还是细心的解释了一番。
安平候身为男子,胆大许多,“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沈家男儿就应当顶天立地”
沈长宇近期的表现出乎安平候的预料,同时也让他很是失望,这才想着让他去见识见识,不要整日沉浸在儿女情长里。
荣氏比沈隽想象中要敏锐得多,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起了另外的话题,“父亲,荣氏走镖起家,为了方便,在各地有不少药材铺子不知是否用得上”。
她不是安于内宅的女子,侯府不能做吃山空。
沈隽献上那五十万两,她不相信这是心血来潮,朝廷缺钱,怕是也缺药材。
她想直接捐钱,但却不能再做,但物资就不一样了,想来上头不会拒绝。
对于她的话,沈隽先惊奇,再后来便是欣慰。
位于整个王朝的政治中心,作为侯府的当家主母可不能只安于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沈隽认可道:“你说得不错,只是不知荣家能给多少”。
荣氏给了个大胆又肯定的回答:“荣家的药材放眼天下不说半数,三分之一却是有的”。
这样的答案,不管皇帝会怎么想,至少此刻的沈隽是欣喜的,“好,你尽快去做准备”
不过沈隽要的可不止这些,他难得严肃的看着荣氏认真道:“这条路可不是好走的,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他这眼神,看得荣氏心慌,她突然觉得自己太想当然了,沈隽的意思,这是要搭上整个荣家。
不过荣氏知道沈隽不会无的放矢,狠了狠心道:“荣家现任家主是儿媳的姐姐,儿媳出嫁当日,她给了我家主印信,儿媳能够做主”。
精神高度消耗了一整日,沈隽听到了想要的答案,这才有空来按肿胀的额头,他对着两人道:“回去尽快准备吧,等会儿写一份清单出来,明日一早我进宫一趟”。
他挥了挥手,再次说道:“此番太皇太后身体抱恙,侯府要多捐赠物资,替太皇太后祈福”。
沈隽一句话,为这次的事情,下了定义,荣氏虽不明就里,但好在她听话。
“儿媳明白”
荣氏和安平候,来也匆匆去也匆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