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小叔放心,荣氏有这样的觉悟,朕定不会亏待的”。
皇帝拍了拍沈隽的肩膀连说了三声好,想来是很满意这个答案。
不过皇帝画风一转,问起他来:“我看小叔办事尽心还利索,比朝堂上那些人厉害多了,可要谋个一官半职”
“我吗……?”沈隽不可置信的退后了两步,连称谓都忘了。
皇帝笑盈盈的看着他,表情认真。
这牛马谁爱当谁当,反正他是不当的。
他顺势退坐到椅子上,扶着头,哀叫连连:“皇上,臣还虚弱着,如何能为您办事,臣今日过后,怕是要躺上十天半月了”。
“呵……看来朕说错了,小叔还是一点没变”。
沈隽这会儿也不装了,开始半眯着眼偷偷瞧他。
好在皇帝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的养老生活算是保住了。
离开御书房的时候,沈隽还不忘哎哟哎呦的叫着,走出了门才住了声。
皇帝对着伺候的太监道:“你看他,刚出门就不愿装了,这不是好好的”。
太监是从小伺候皇帝的,自然知道两人的事,他附和着说道:“侯爷年轻的时候就是如此,老了还是如此,当真是一点没变”。
也不知是这句话触动了皇帝,还是沈隽的真性情触动了皇帝,他盯着交上来的纸张,悠悠的叹了口气,“还真是一点没变,难怪大家都喜欢他”。
这话太监不敢接,只站在一边默默的当着背景板。
沈隽没有立马出宫,他又去了太皇太后宫中,正巧太皇太后醒了,留他用了晚饭,才离宫归家。
荣氏早早候在大门处,见他回来,立马走了过去。
沈隽知道她等得着急,直接了当的说道:“皇上已经知道了,让你姐姐全力配合赈灾,事情办好了,上头不会忘的”。
沈隽看着她一脸欣喜的表情,没有多说什么,只淡淡吩咐道:“去将小牛御医叫来,说我病了”。
他神色是掩藏不住的疲惫,荣氏担忧的问道:“父亲,是感觉哪里不好?”
他摆了摆手,“没事,我有事找他,将人找来就是”。
荣氏安排人送他回了福寿堂。
……
沈隽猜到小牛御医会来得晚,没想到来时已是半夜。
他一来便要给沈隽诊脉,沈隽拒绝了,让人将备好的宵夜送上来。
“还是太爷懂我,在太医院呆了大半夜,我确实饿了”
正是爱吃的年纪,沈隽看着他狼吞虎咽,不免要嘱咐两句,“你慢些吃,今日就住在府上,明日再回一样”。
小牛御医一点没跟他客气,边吃边点头答应下来。
等小牛御医用完饭,沈隽才道出来缘由:“长宇和青青担心他外祖,这几日要去江南,我担心那边会发生疫症,想和你讨教一下防疫办法,我自己想了一些,不知道全不全,你看看”。
沈隽将准备好的防疫注意事项递了过去。
小牛御医认真接过,仔细的看了起来。
好一会儿,小牛御医才道:“太爷写的很是详细,有些地方是我们都没注意到的”
小牛御医指着“水需烧开了喝,不得喝生水”对着沈隽道:“洪水过后,百姓都会寻找干净的水源,或是静置过后的洪水,来解决用水问题,只是不知这生水是何意思?”
沈隽可不敢去试探皇帝的底线,没探过这个时代的底,冒然将这东西交出去,只会惹来猜疑。
沈隽耐心的为他解释道:“老夫爱洁,总觉得这洪水静置过后,里边的邪气还在,正好火克邪毒,煮到水开,想来邪毒便能除尽了”。
小牛御医既没点头,也没反驳,而是认真的思考起来,最后说道:“确实是这样的道理,只是烧水要费木材,并不好实施”。
沈隽再道:“同命比起来,这都是小事,百姓应是分得清的”。
小牛御医没在纠结,转而问起了另一个问题,他指着“用面罩遮掩口鼻”。
沈隽早就想好了理由,解释道:“说来这还是老夫的问题,每个人都会呼气吐气,夏日里不明显,冬日里自然能看见,这不用多说吧”。
小牛御医点了点头。
沈隽又道:“你说如果有人吸入了,得了疫症的人吐出的气,会不会也染上疫症,毕竟人一多,接触就多了”。
两人就这么你来我往,探讨了很久,小牛御医每问到一个问题,沈隽都会从新奇又找不出错处的角度来解释。
最后小牛御医被他说服了,一大早顶着俩黑眼圈去了太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