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两人,心底是淡淡的失落。
沈长宁心中羡慕,自然不必多说,奈何身体不争气,心里落寞。
柳漫漫相较就平淡得多,她习以为常,在一旁默不作声,静静的听着。
沈隽没注意到这些,却不忘吩咐即将出行的两人,去搜寻好的大夫。
……
所有事情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钰世子仍旧没有消息。
不过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太皇太后每日有沈隽陪着,心宽了不少,病了半月,终于大好。
这之后他仍旧时常进宫,只是不像以往,每日都去。
他难得过了一月的平静日子。
天气越来越热,沈隽大多时候窝在自己的院子里,不愿出门。
昨夜下了一场大雨,沈隽起后,只觉得空气里都透着一股清爽劲儿。
雨后初晴,天空一碧如洗,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正巧好几日没去宫里,去看望太皇太后正正好。
有以前的经验在,沈隽学聪明了,特意晚了些时辰,免得又同朝臣撞上。
可惜他今日来得不巧,宫门口排起了长队。
他撩起帘子,往外瞧,外头是各府的马车,车上下来的皆是女眷。
沈隽心领神会,怕不是在为皇子选妃。
……
柳霏霏被他爹一巴掌扇醒,没在盯着安平候府,只一门心思花在皇子选妃的事上。
她原想借着赈灾的事,出出风头,没想到竟让安平候府抢了先。
上辈子侯府也捐了,不过是随大流并不出众,没想到这辈子竟然顶在了前头。
她虽然不知道荣氏为什么会这样做,但是就算是冲着皇子妃的位置去的,可那又怎样!
上辈子沈青青也参加了,最后不也是什么都没捞着。
这辈子有她在,沈青青更不可能。
更何况,她近些时日经常同五皇子会面,以五皇子对她的态度,这五皇子妃的位置定然是她的。
想到此,柳霏霏挺直脊背,仪态端庄的走下马车,她眼眸微抬,看向前方高大巍峨的宫墙,志在必得。
“小姐,该进去了”身旁的丫头,小声的提醒她。
柳霏霏这才抬脚朝宫门走去,不过她才走了两步就停下了。
她突然皱着眉头看向宫门左侧,安平候府的马车怎么会在哪里?
……
侍卫长小跑到沈隽的马车前,躬身对着露出半个头的他解释道:“淑妃娘娘举办了宫宴,邀请了各家的小姐,老侯爷现在可要进宫,下官来为您引路”。
侍卫长是个晓事的,他知道沈隽入宫是为了太皇太后,自然不敢怠慢。
沈隽原本想等一等,不过侍卫长主动提了,这是好事,他没有推脱,客气回道:“那就,麻烦你了”。
“都是下官应该做的,老侯爷这边请”侍卫长态度殷勤,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
柳霏霏自然也看到了,在她看来,侍卫长的态度太谄媚了,沈青青怎么值得他如此对待?
她本就皱着的眉头,这下皱得更紧了。
“哟……安平侯府的马车走在了前头,柳小姐这是不开心了?”郑妙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言语间全是看好戏的意思。
柳霏霏想要发火,但是想到今日的目的硬生生忍了下来,她在心里不断告诫自己,还不是时候。
不过这并不影响她为沈青青挖坑,“郑姐姐,怎么会这样想,我不过是奇怪安平候府的马车,怎么跑到了前头去,好奇看看罢了”。
她的声音不小,周围的人都听到了。
马车上坐着的,那个不是,有头有脸的官家小姐。
很多人不认识侯府的马车,心里不满无处发泄。
被柳霏霏这一提醒,矛头直接对准了安平候府,本就不满沈青青这个异类的,这下更加不满了。
“沈青青,太无法无天了”
“就是,大家都在排队,就她一人不守规矩”
“你们不知道,她从小便不合群,只是没想到长大了会是这般”
……
众人劈头盖脸的指责压下来,要是沈青青真在,怕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一时间队伍里议论纷纷,不过这一切沈隽都不知道。
郑妙云真是看了一出好戏。
她早就知道,柳霏霏不是个省油的灯,只是没想到祸水东引这一招,竟然让她玩的这么的溜。
郑妙云难得认真的看向柳霏霏,只见柳霏霏仍旧摆着一副弱柳扶风的模样。
宫里的贵人可不喜欢这般做态。
她看向柳霏霏头上的白玉发簪,又看向那一身素色衣裙,突然觉得无趣极了。
今日的宫宴,虽然没明说,但谁不知道是为了皇子选妃。
这样的场合不说打扮的花枝招展,也应该庄重些,这小白花的模样,半点没有对皇家宴会的重视。
郑妙云在心里摇了摇头,也不知这柳霏霏是真聪明还是假聪明。
原以为是个强劲的对手,这一看也不过如此。